锁玉

供词反复，又无实据，难办啊。”

    “无实据，便去查实据。”夏洪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说有书信，便验笔迹、查来源。他说赵王有太子的证据，又说自己有赵王的证据，更要紧的，是找到他的家小。证物证，缺一不可。”

    三只得再次商议，最终依夏洪煊所言定下章程：都察院继续主审赵六，挖细节；刑部立即核查太子东宫长使及其印信真伪、流向；大理寺则全力追查赵六妻儿下落。

    然而，接下来的三，查证之事竟处处碰壁，陷泥沼。

    太子东宫长使被带到都察院问话，面对那封盖有自己印信的书信，矢否认，咬定是他伪造陷害，态度强硬，无懈可击。

    大理寺那边，根据零星线索找到京郊一处疑似藏匿赵六家小的农舍，却是去屋空，只余下一些凌的生活痕迹，线索就此中断，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三司会审，雷声浩大，却仿佛陷了无形的罗网，寸步难进。

    而那位挂职副院判的燕王殿下，每准时点卯，安静旁听，偶尔品茶，偶尔望向窗外渐浓的春色，神色莫测，无知晓这位看似已“沉溺美色、无心权斗”的王爷，心中究竟作何想。

    冬的寒意渐次褪去，王府庭园里，枯枝悄绽新芽，残雪消融未尽。

    楚筱筱的子如同檐下滴答的融水，规律而清晰。

    白里尚有琐事充填，可一旦夜，帐幔垂落，烛影摇红，那份被刻意压下的空茫便一丝丝渗了出来——身侧衾枕冰凉，仿佛缺了某种沉甸甸的、令心悸的依凭。

    这夜，她倚在灯下，手里那卷才子佳的话本不知怎地翻到了隐秘处。

    墨字行间，尽是活色生香的描摹，字字句句如带了钩子，将她心底那团朦胧的、未曾言明的念想勾了出来，愈燃愈炽。

    呼吸不觉微促，颊边发热，那些与夏洪煊纠缠的夜晚，他滚烫的掌心，灼的气息，不容抗拒的进占……忽然便鲜明无比地撞脑海。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从妆奁最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一支莹润生凉的羊脂白玉茎。

    指尖触上的刹那，像是有道隐秘的闸门豁然开。

    她咬唇，褪去寝衣，回到锦被之中。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前娇蕊，轻捻慢揉，激起阵阵战栗；另一只手则引着那冰凉的玉势，怯怯探向早已润泽的幽谧之地。

    初时生涩，随即在身体本能的迎合下寻得节奏，缓缓推送。

    阖上眼，脑海中幻象迭生：仿佛自己正被他用绸带缚住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承受那近乎凶狠的挞伐与侵占……幻象越是羞耻，身下的快意便越是汹涌。

    她随着那幻境中的韵律加快动作，鼻息紊，纤腰不自觉弓起。

    某一刻，谷骤然紧缩，眼前似有白光炸开，一热流无可抑制地涌出，浸湿了身下锦褥。

    高余韵中，她脱力地松了手，玉势滑落枕边。

    待到神思渐复，瞥见褥上那片色水痕，无边羞赧顿时席卷而来。

    她慌忙拉过被子掩盖，心怦怦直跳。

    方才那放形骸、自渎求欢的子，当真是自己么？

    可那灭顶般的欢愉如此真实，蚀骨难忘……幸而，她素来不喜守夜，这荒唐一幕，总不至于落第二双眼。

    身心俱餍，那萦绕多的空虚奇异地被填满了。她倦极，拥着残留湿意的锦被，沉沉睡去。

    次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晒得慵懒。

    楚筱筱在躺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

    饱暖思欲，这话半分不假。

    昨夜那本“邪书”般的词话不知何时又到了手边，只翻了两页，那熟悉的燥热便再度从小腹窜起。

    一回生，二回熟。心底那点挣扎薄弱得可怜。她屏息起身，再次取出妆奁暗格中的物件，这回，选的却是那根表面密布细凸的玉茎。

    异样的触感甫一侵，便激得她浑身一颤，足尖猛地绷直。

    与昨那光滑的迥然不同，这凹凸纹理每一次刮蹭掠过，都带起无数细微而尖锐的快意，如水层层堆叠，几乎要将吞没。

    她紧咬下唇，才抑住险些脱而出的呜咽。

    这滋味……太过凶悍，也太过销魂，让心甘愿地沉沦。

    动作渐趋熟练，配合脑中愈发放纵的绮念，很快便攀上顶峰。

    涌如注，滴滴答答落在榻上，她仰着脸，眸光涣散，云鬓濡湿，颊边绯红久久未褪，只余一片空茫的餍足。

    有诗曰：

    闺寂寂漏声迟，玉指轻探藕丝私。

    生暗浦星沉海，雾散巫山月敛眉。

    汗渍鲛绡云鬓，魂游阆苑鹤书迟。

    莫道闺无战伐，春风一夜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