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鱼礁杂记

十名，随后持我手书前往全台总粮台，预支三月粮饷赴任。”

    你切莫兵少差微，便轻看了这礁岛防务。

    我这两四处看看，见官军大多已经换装新锐毛瑟1871后膛步枪，心绪稍安。

    此枪虽不如法国克罗帕切克新锐连珠枪，但程准还要略胜一筹，也足以一战。

    这坚鱼礁，位于基隆港外，与基隆隔海相望，看似并不很远。

    侧面看上去，大致是个三角形，北高南低，北东西三面礁石林立，附近多坚鱼鱼群因此得名，只有南面有一处小澳港，水浅开不进大船，但正好可以给往来渔船避风。

    原来有十几户家在这里聚居，现在听说要打仗，都已经疏散。

    只有陈大爷带两个儿子自愿留下给我们驾船送信，对我说：军爷，你会用得着我的，没比我更懂这附近的暗礁浅滩该怎么走。

    送别运载我们来的运输船，把粮等物搬运上岛安排妥当后。

    我给了陈大爷白银十两做酬金，陈大爷眼前一亮，不好意思的说道：军爷太客气了，以前的军爷差我们办事，不给钱，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你给的这笔钱，我豁出命去都值。

    我摆手对他说：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得活着才对我有用，若老天有眼，这仗我们赢了，那时自然还会有谢礼。

    陈大爷开怀大笑：好说好说，军爷但所要求，我一定全力去做。

    次一早，我带兵丁在坚鱼礁最高处修了烽火台，又在敌最可能出现的西面修了几个假炮台，用涂黑的木桶假装大炮，还打算看到敌船靠近时，往木桶里扔鞭炮，假装开炮时的烟尘火光。

    几天之后法夷大舰队果然出现，岛上的一度十分紧张，赶紧点燃烽火，又派船去通知岸上，兵卒纷纷围上来问我要怎么办？

    我挥手止住喧哗，停顿一下说道：我们的任务是守在这里，看到洋就点燃烽火并派通知后方，然后如果洋登陆这个小岛，我们就填平水井，烧毁存粮，然后自行决定去留，总要留下和洋拼一下再走才好，不然望风而逃，我们一定会被杀的。

    法夷舰队出现后的前五天是我们最紧绷神经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睡得着，但我明白，他们比起怕法国，可能更怕自己的同伙，怕法国真的登陆后，大家撤退时会把他丢下，我也不敢玩凿沉渡船，背水一战那套，也只是想着，只要能领着这十个兄弟对着法国开几枪再走，就算对得起饷银了。

    那时面对朝廷我也有可辩解。

    可五天过去，法国炮舰除了发炮炸毁烽火台和假炮台，再没有任何动作，对我们的存在视而不见，我部也无一伤亡，于是大家松懈下来，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其实答案明摆着，我们不重要，洋远道而来，少粮缺，因此要目标明确，对我们不值得分兵。更多彩

    从坚鱼礁四面望去，我们这样的前沿哨站岛屿有好多个，大家也都在一样，但互相能看到却无法互相联系，法国对一切漂浮在海上的东西都很敏感，能站下几只海鸥的浮木都要挨上几炮。

    这样进退失据的子持续了好久，大家的急躁逐渐变成了散漫。

    我也终于接到了营务处发来的公函，另附一封总办给我的私信件，公函说：不得放弃寸土，若有失职，逃兵必斩，以后还要高挂铭字旗展示存在，让往来船只都看到此岛没有丢失。

    私信件里总办语重心长的解释说：刘抚台大，因为主动放弃基隆港，炸毁煤矿，引诱法军到地形有利，法军舰炮支援不到的狮球岭一带阻击决战的事，已经在朝廷上被认为是守土无能，怯懦畏战，纵贼，闹的沸沸扬扬，这时让你们撤回来于战局无益，反而会让刘大的奏疏更难写，所以你等务必坚守孤岛，我也必当全力安排运粮上岛，你们也要自己在岛上想想办法。

    我收信后，想了又想，觉得除了奉命行事，也别无他法。

    于是一早我召集兵士念了公函，我看出他们除了失望，其实还有点侥幸，因为可能不用去面对洋枪洋炮的送死了，至于运粮上岛，大家相信，但不敢全信。

    洋船坚炮利以前只是传说，现在谁也不敢去海上冒这个险，陈大爷送信来往也是昼伏夜出。

    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这里常住了，可能主要就得依赖附近的鱼群了。

    接下来的子已经不必我事必躬亲的去安排，每个都在自己想办法，都在回忆自己以前都会些什么，都在学别的手艺，这种默契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只需要简单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

    我们必须紧密团结，他们也必须绝对服从我，不然我们可能谁也无法活着离开。

    战争在这里，没有枪声，没有炮响，没有欢呼，没有哀嚎。

    而是无尽的等待，等待下一次鱼上钩，等待下一次退去捡贝壳和螃蟹，等待下一次去山顶升起帅旗。

    岛中山坡有数处涌泉，汇作溪流，沿岸凿有水井；坡间杂生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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