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回

看了赵敬堂一眼。
那个回

的是赵敬堂的远房侄孙,才十九岁,刚被拉来端枪的时候手还在抖,现在脸上全是鼻涕眼泪,回

看了赵敬堂最后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然后转过身跑了。
赵敬堂看着那孩子跑远的背影,右手伸到太师椅坐垫底下摸了摸。
黄花梨椅面下

有个暗格,是他十年前找

挖的,里面放着一颗美制手雷。
不是赵家密库里的货,是他自己藏的,拔了保险销之后延迟四秒。
他这辈子做了四十年生意,跟

抢地盘、抢牌照、抢物流园,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手摸这个东西。
他把手雷攥在掌心里,保险拉环扣在食指上,然后抬起眼来看正堂大门外。
萧逸正踩上正堂台阶。
玄色直裰的下摆蹭过台阶石棱,衣摆边缘沾着前院青砖地上拖出来的血痕。
他身后是满院的尸体和弹

碎屑,廊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背上,把整张脸罩在

影里看不清表

,只能看见他嘴角还挂着那个歪笑。
那个笑从下午在食堂里跟沈苍拌嘴开始就没怎么变过,赵敬堂在监控屏上看到过,现在透过正堂大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赵敬堂把拉环拔了。保险销从手雷侧面弹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那个声响在正堂空


的挑空屋顶下显得格外刺耳。
手雷引信点燃的嘶嘶声从他掌心里传出来,他把手雷攥在胸

,站起来,朝大门方向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又急又重,布鞋底在青砖地上蹭出吱嘎一声响。
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是笑还是咒骂。
萧逸在他拔下拉环的同一瞬间动了。
正堂大门到太师椅的距离大概有七八丈,萧逸迈了一步。
只一步,玄色身影从门槛外

直接出现在赵敬堂面前。
两

之间的距离从七八丈缩成了不到一臂,萧逸捏住了赵敬堂攥着手雷的那只右手腕。
拇指扣在腕骨外侧,食指和中指扣在腕内侧,三根修长白净的指

往下一掰,力道跟掰断一根

树枝差不多。
赵敬堂的整条右臂从腕关节处被撕了下来。
不是脱臼,不是骨折,是从腕骨往上一寸的位置连骨带

整条扯脱。
前臂的桡骨和尺骨从肘关节处被扯得脱了臼,上臂的肱骨从肩关节处被拽离了肩胛骨的关节盂,整条胳膊像根湿抹布一样从赵敬堂的肩膀上被扯了下来。
血从肩膀断

处往外

,

了太师椅的扶手和椅面上一大片,黄花梨木上的老包浆被血浸得发黑。
赵敬堂的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炸出来,萧逸左手已经接住了那颗从他断手里掉下来的手雷,随手朝院子外

一甩。lтxSb a.c〇m…℃〇M
手雷划过正堂大门,划过前院上空,划过老石榴树的树冠,飞出院墙外,在半空中炸开。
轰的一声闷响,火光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闪了一下,弹片打在老槐树树冠上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赵敬堂的惨叫这时候才从嗓子眼里完全炸出来。
那声惨叫又尖又哑,混着八十岁老

特有的

涩气音和断臂处传来的剧痛,整个

朝左边歪倒下去。
但他没倒成,因为萧逸右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五根修长的指

从两侧扣住喉骨,拇指压在喉结正上方,把他整个

举离了地面。
赵敬堂两条腿在半空中

蹬,布鞋底踢在太师椅扶手上踢出砰砰的闷响,左手拼命去掰萧逸掐在他喉咙上的手指

,指甲在萧逸手背上划出好几道白印子。
赵敬堂的脸在几息之内从惨白胀成了

紫,又

紫发黑。
眼眶底下的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

开,在松弛的老皮上炸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斑。
舌

从发黑的嘴唇里一点一点吐出来,舌面上全是憋出来的紫红色血泡。
他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不再去掰萧逸的手了,转而攥住萧逸玄色直裰的衣襟,指节攥得发青,把暗纹布料攥皱了一大片。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从

了

的风箱里漏出来的:“你……不得好死……官府不会放过你……”
萧逸低

看他。
两

之间的距离近到赵敬堂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灰尘。
萧逸嘴角那个歪笑没变,开

道:“官府?今晚之后,他们该求我放过。”
五指收拢。
咔嚓。
赵敬堂的喉骨连同两侧的颈动脉和气管被同时捏得

碎。
那颗脑袋朝后仰倒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后脑勺几乎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两只眼睛圆睁着,眼白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瞳孔放得又圆又大,永不瞑目。
萧逸松开手,那具断了右臂歪了脑袋的尸体便从半空中砸下去,重重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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