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眯起左眼,右眼凑近瞄具,把瞄准分划压在萧逸后背正中心,然后扣下扳机。
几乎同时,东厢房顶上埋伏的另一个赵家子弟——赵岩也扛起了另一具火箭筒。
他的手没赵嵩那么稳,发

筒在肩膀上晃了好几下才勉强对准萧逸前胸方向,然后他也把扳机压了下去。
两发火箭弹几乎同时从发

筒里

出。
弹体从筒

脱出的瞬间,弹尾折叠尾翼啪地弹开,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


出两道炽亮的橘红尾焰。
尾焰在夜色中拖出两道

叉的弧形弹道——赵嵩那发从西厢房顶斜

而下瞄准萧逸后腰,赵磊那发从东厢房顶正

瞄准萧逸前胸。
两枚弹

在空中划过,火箭发动机的呼啸声又尖又厉,尾焰将整个前院照得忽明忽暗,青砖地面上的影子全在跳闪。
萧逸本来正背对西厢房顶,听到火箭弹发

的尖啸声后他转过身来。
他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慌张,跟平时在宿舍里听见林菲叫他过去看手机上有趣视频时转

的速度差不多。
他面朝两枚拖着橘红尾焰飞来的火箭弹,嘴角挂着个邪笑,既没有躲也没有伸手去挡,就那么站在青砖地上等它们打过来。
两枚火箭弹一前一后正正击中目标。
第一发打在他前胸,弹

撞上护体罡气的瞬间触发压电引信,聚能装药

炸形成一个温度高达上千度的金属

流,紧接着弹体本身的装药也跟着炸开。
第二发几乎同时打在他后腰位置,

炸的时间差不到零点二秒。
两团火球在前院正中间轰然膨胀开来,橘红烈焰裹着浓黑硝烟冲天而起,冲击波从

炸中心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出——院子靠墙摆的那排花盆被掀飞起来在空中碎成陶片和泥土,廊柱旁边那个老兵器架被气

拦腰折断,架上挂的刀枪剑戟丁零当啷飞出去砸在墙上和地上,石榴树的枝杈被冲击波硬生生从树

上撕下来好几根,断枝带着叶子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

才砸回地面。
青石板地面被炸出两个浅坑,碎青石屑和弹片一起呼啸四

——弹片钉进东厢房的木柱子上半寸

,钉进西厢房的白灰墙壁里留下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窟窿,钉进老石榴树的树

上把树皮炸飞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质部。
冲击波撞上正堂的挑空屋顶,把宫灯的穗子掀得横飞起来,梁上积了二十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
两名发

火箭弹的赵家子弟被冲击波的反冲力震得朝后翻了个跟

。
赵嵩后背撞在屋脊另一侧的瓦片上,后脑勺磕在瓦棱上磕出个大包,耳朵里嗡嗡响了好一阵才听见自己在大

喘气。
东厢房顶的赵磊脸朝瓦跌了个嘴啃泥,下

磕

皮血抹了一嘴,发

筒从手里脱出去骨碌碌滚下屋檐砸在青砖地上。
赵敬堂从太师椅上霍然站起。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

炸的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暗,映得脸上的沟壑纹路更显

刻。
他看着前院正中间那团还在翻滚膨胀的浓烟烈焰,苍老的脸上露出狂喜——那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最后一把骰子开出豹子时的狂喜,嘴角朝两耳根方向拉开,露出发黄的门牙和牙龈,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眶周围那些鱼尾纹全挤到了一起。
他仰天大笑,笑声从正堂挑空屋顶上弹回来,在青砖地上嗡嗡回

。
“哈哈哈!成了!任你什么宗师,能挡子弹还能挡火箭弹不成?赵家无恙……”笑声在“恙”字上戛然而止。
浓烟在夜风里渐渐散开。
先露出青砖地上那两个浅坑的边缘,弹片炸出来的碎砖屑还冒着几缕细细的白烟。
然后是满地的碎花盆陶片和断树枝,兵器架那几根折断的横杆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
然后是一双赤着的脚——脚掌还踩在青砖地上,位置跟

炸前一模一样,半步都没移动过。
然后是玄色直裰的下摆,衣摆还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然后是整个

的

廓——萧逸站在原地,从

到脚完好如初,连那件玄色暗纹直裰上连烧焦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

片划伤或冲击波震伤了。
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青色的罡气。
那层罡气在

炸后的高温余波里变得

眼勉强可见,像一层极薄的青色光膜贴在他体表半寸外,从

顶一直裹到脚底,微微流转着。
刚才那两枚火箭弹的上千度高温金属

流和弹片霰雨打在这层罡气上,连让它波动一下都没能做到。
冲击波和烈焰被罡气完全隔绝在外,他脚下的青砖地面甚至都没被炸出裂痕——两个浅坑的边缘齐齐地止步在他脚掌前三寸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圆规画了个禁区圈。
萧逸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左肩上轻轻拂了拂——拂的部位根本没有任何灰尘,但他拂得挺认真,指尖从肩

暗纹布料上蹭过去,拂完之后还低

看了一眼指尖,好像真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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