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

 可他总觉得不够，总觉得上还该有层窗户纸，捅了才算真正摸着天。

    于是他找了圆明园这处荒废的假山，在下辟了间密室，封了道，把自己沉进了最的那种息大定里，用整副心神去推那最后的关隘。

    这一推就是百年。

    等他终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穿、感觉到整副躯壳和天地间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贯通一气的时候，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感受境界，不是回味武学，而是胯下那根玩意儿硬得快要顶裤子了。

    他低瞥了一眼——果然，剩下的那几片布底下早撑起个过于打眼的帐篷。

    萧逸仰起，长长地吸了一外的空气。

    不对——跟他闭关那会儿吸到的空气味道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圆明园里的空气带着木的清苦味儿和泥土的腥味儿，偶尔还能嗅到远处西洋楼那边飘来的兰花香。

    现在这空气里灌满了各种他分辨不出的气味：有子铁锈似的热味儿，有甜腻的花香混着某种焦油似的苦味，还有从近处那些游客身上蒸出来的、各种各样的体味道。

    最闹心的是耳朵里灌进来的声音，除了风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之外，还多了好些尖锐的、莫名其妙的响动——有手里拿着的那个发光的薄片不停地“滴答滴答”闹着，远处还传来一种有节奏的轰隆轰隆声，像打雷，但又比打雷细，拖着长长的尾音。

    萧逸把视线重新收回到眼前这群身上。

    这群的穿着也怪得很。

    男的几乎全剪了短发，有的短得贴着皮只留一层青茬；的有长发也有短发，但不管长短，穿的衣服都短得不成体统——有几个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那样明晃晃地露在外，裙子的下摆只勉强盖住腿根；有个胸的衣领低得连沟都看得见一大半，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在堆里晃来晃去。

    这要是搁在他那个年月，良家子光天化之下露截胳膊都算失仪，就算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儿也不敢这么穿。

    可他看得挺高兴——这说明什么？

    说明现在这世道，的裤腰带大概率比以前松快多了。

    他迈开步子，朝群走过去。

    游客们看见这个从天而降的怪忽然动了，又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圈。

    只有那个穿露脐衫的年轻退得慢了一步，因为她的后跟卡在了碎石缝里，身子一晃差点仰倒。

    萧逸脚下一个轻点，已经掠到她的跟前，伸手就在她腰上捞了一把。

    那截腰又细又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皮底下的温度。

    惊叫了一声，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又碎了一个。

    “谢……谢谢。”她稳住身子，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抬眼看了一下萧逸的脸，然后眼神就像被烫着了似的飞快地躲开。

    萧逸松开手，咧嘴一笑：“小娘子叫什么名儿？”

    咽了唾沫：“我……我姓周……”

    萧逸点点，又打量了她一遍。

    这姓周的身条不错，腰细圆，胸脯在露脐衫底下鼓鼓囊囊地撑着，长相也算中上。

    他正想说句什么更带劲儿的话，鼻子里忽然钻进另一味道——一清甜淡雅、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的体香，从群后飘过来。

    他抬眼越过群看过去。

    在假山东侧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有一片修了木栈道的坪，坪边上支着个画架。

    画架前坐着个姑娘，此刻正转过脸来朝这边张望着。

    她手里攥着支油画笔，笔尖上的颜料已经了，显然刚才那阵动静把她吓得不轻，画了一半的画也顾不上收拾。

    她看起来二十出，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个马尾，素着一张脸，眉眼清秀净，不是那种让一眼惊艳的长相，但越看越舒坦。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底下是条白色的棉布长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坐着的姿势把裙摆往上扯了一些，大腿上的廓隔着裙子隐隐约约地显出来。

    萧逸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住了。那姓周的被晾在一边，他也没在意。

    他脚下动了。

    跟刚才掠过去捞不同，这回他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布鞋底在碎石上碾出细碎的咔嚓声。

    围在中间的游客自动朝两边让开，像被从中间劈开的水。

    刚才那些举着手机的是凑近了拍，现在他们倒是不自觉地把手机放低了，光拿眼看着他走。

    萧逸走到那姑娘的画架旁边，低看了一眼画布上画了一半的东西——是西洋楼那一角的残柱，油彩堆得厚厚的，笔触不怎么样，但颜色配得还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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