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游记（奇幻）

集而沉闷的咄咄声，徒劳地折断或弹开。

    只有少数幸运或技艺高超的箭矢从盾牌的缝隙或上方边缘钻，带起几声压抑的痛吼，但整个黑色水般的阵线甚至没有丝毫的停滞或紊。

    兽的冲锋反而在箭雨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狂，他们开始发出原始的、混杂着怒意与杀戮欲望的战吼，那吼声汇成一实质的音，与战鼓声、脚步声混合，形成一种足以摧毁常理智的恐怖响。

    “预备——撞击！”

    类步兵的阵线最前方，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矛的战士咬紧牙关，将盾牌下端狠狠抵在地面预先挖好的浅坑或设置的木桩之后，身体前倾，用肩膀顶住盾牌内侧，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山崩海啸般的冲击。

    碰撞发生了。

    那不是两的相遇，那是钢铁、肌、骨骼与纯粹蛮力之间的、最原始最烈的对话。

    瞬间发的巨响淹没了所有其他声音——金属盾牌与盾牌、与铠甲、与血之躯撞击的轰鸣，长矛刺或折断的闷响与脆响，骨骼碎裂时那种令牙酸的咔嚓声，以及类与兽在极近距离内发出的、垂死或狂怒的嘶吼与咆哮。

    最前排的士兵，无论是类还是兽，都在接触的瞬间承受了最大的力量，许多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就被那恐怖的动能挤压、撞倒、践踏，成为后方同伴继续前进的、血模糊的垫脚石。

    兽的力量优势在正面冲撞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使类士兵依托简易工事，即使他们拼尽全力，那道看似坚固的防线还是在接触后的十几个呼吸内，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令心悸的呻吟。

    盾墙出现了凹陷，出现了缺。

    狂的兽战士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或钉锤，砸碎类的盾牌，劈开类的铠甲，将血与内脏泼洒在同伴与自己身上。

    浓烈到令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般弥漫开来，混合着汗水、粪便、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以及一种更层的、生命迅速消逝时释放出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息。

    战线被向后推动。

    一寸，两寸，一尺……类的阵脚在无可匹敌的蛮力与狂面前，开始松动，开始后退。

    后方预备队的士兵眼睁睁看着前排的战友像麦秆一样被成片砍倒，看着那些绿色皮肤、肌虬结的怪物溅满鲜血的脸庞越来越近，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纯粹而残忍的杀戮火焰，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的心脏。

    新兵们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有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脚步，尽管军官的怒吼与呵斥声嘶力竭，但在那压倒的死亡面前，显得如此微弱而苍白。

    就在联盟阵线即将崩溃、兽的前锋几乎要冲过大桥中段、将战火引向类营地前沿的刹那——

    一片截然不同的、更加锐利刺耳的空之声，撕裂了战场上空的喧嚣。

    那不是类弓箭手抛的、弧度较高的箭矢。

    那是从桥两侧高处，那些看似不可能立足的岩缝与巨石之后，激而出的、笔直如光的死亡之线。

    灵游侠的箭。

    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集中，轨迹更刁钻。

    它们并非瞄准兽厚重的盾牌，而是准地寻找着盾牌与铠甲之间那狭小的缝隙——腋下，颈侧，面甲的眼孔，手臂抬起时露出的肋部。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的毒蜂，总能找到最致命、最难以防御的弱点。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的声音密集而短促，带着一种令心悸的效率。

    冲在最前方的兽督军，那个刚刚用战锤砸碎了两名类士兵颅的魁梧巨汉，喉咙上突然多出了一截颤抖的羽翎，他狂的吼叫戛然而止，化为一阵漏气般的嗬嗬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扑倒。

    他身旁另一个挥舞双斧的兽勇士，正要劈开一名类矛手的盾牌，一支箭矢从极其刁钻的角度钻了他没有护甲保护的侧颈，他浑身一僵，双斧脱手，捂住涌出滚烫血的伤踉跄后退，随即被身后涌上的同伴踩在脚下。

    奥蕾莉亚站在高处，呼吸平稳得仿佛不是身处绞机般的战场，而是处于最宁静的森林清晨之中。

    她的手指以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勾弦、放箭，再勾弦、再放箭。

    每一次拉动，弓弦震动空气发出的嗡鸣都轻微而清晰；每一次释放，箭矢离弦时带起的细微气流都拂动她颊边散落的金发。

    她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如同最密的仪器，瞬间评估距离、风速、角度，预判目标的动作，然后将死亡准地投递出去。

    她不仅仅是一个手，更是整个游侠部队的枢纽与延伸，她的每一次击节奏，都无形中引导着其他游侠的集火与压制。

    在她的带领下，来自高处的箭雨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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