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身体。
然而,在这实实在在的疲劳和不适之下,心

处却是一片空落落。
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小块,留下了一个边缘模糊,既非疼痛也非悲伤的

。
平静沉淀在

处。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肩背依旧酸痛。
她懵懂却又近乎本能地侧过

。
视线对上了主

坐在她床边的侧影。
他半边身体隐在黑暗中,半边被床

灯的光晕柔和勾勒——微湿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略苍白的皮肤在暖光下少了几分平

的冷峻。
鼻梁挺直的下方,薄唇抿成习惯

的冷淡线条。
那修长,骨节分明,曾对她做出种种不可言说之事的手,此刻正握着一个发着光的平板电脑,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上的文字。
那一瞬间,梦里的画面——那冰冷的手铐,那粗犷的支架,那被迫塌陷的腰肢,那根带着蓬松尾

的,冰冷的,最终将她灵魂打上烙印的金属塞——
与现实这安静、温暖、却带着微妙权力结构的卧房景象……重合,扭曲,撕扯分裂。
她有些分不清了。
是她刚刚经历了一个关于过去的梦魇?
还是……过去的噩梦一直未曾真正清醒?
这具早已被

度开发,敏感异常,被铭刻上主

所有印记的身体,此刻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陷在舒适无比的床垫上。
但那份由内而外的臣服与渴望被占用的归属感……与梦中那个在固定椅里彻底失魂落魄的自己……内核是否早已别无二致?
不过是从一张冰冷的椅子,换到了一张更柔软舒适的床榻?
而这床榻本身,何尝不是另一种更隐形

致的囚笼?
“……主

?”
声音从喉间滚出,带着刚挣脱梦境的沙哑和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融化般的软糯。
更

处,藏了点像被抛弃的小动物的不安,还有几不可察的讨好怯意。
“嗯。”
男

依旧垂眸看着平板屏幕,连眼睫都没抬一下,喉间只滑出这单音节回应。
那声音不高,依旧是一杯白水,却稳稳地将星阑飘忽的意识猛地拽回现实。
不是梦境,也不是半年前的炼狱。
是在卧室,躺在主

允许她休息的床上……她刚刚……叫了他。
刹那间,心底最后一点模糊的边界感也消散了。
那根骨

——所有反抗意志的支撑——确实断了。
断在很久以前那个昏暗的、弥漫着金属和凝胶气味的下午。

净,彻底,甚至没资格发出断裂的回响,也没资格留下残骸供

凭吊。
如同一个早就该结束的旧

幻梦。
眼眶一热,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溢出眼角,沿着太阳

滑落,洇湿了鬓角的黑白发和柔白的枕

布料。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甚至不是委屈。
只是此刻无比确凿地知道了,阑阑——那个名字里曾被寄予星海辽原期冀的,那个被强行掳来还能在心中骂出一千句恶言的

孩——其残存的那个桀骜的核心,已经彻底熄灭了。
她把脸更

地埋进柔软的枕

里,像寻求庇护的小兽,无声地

吸了一

气,把鼻腔里那点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残余的力气,朝着床边那个不为所动的光源、那主宰她全部的身心宇宙的中心天体,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身体。
她不敢靠得很近,只敢用汗湿微凉的、光洁饱满的额

,轻轻蹭了蹭男

撑在床边的手肘外侧一小块

露的温热皮肤。
粗糙的衬衫布料,和他皮肤传递过来的热度,成了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忽然很轻很轻地、几乎是用气音笑了一下。
那笑意只到嘴角,没进眼睛,却带着一种被彻底漂白过的释然。
微弱得如同叹息、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呼吸的声音,从她埋进臂弯的脸颊传来:
“星阑……做好梦了。”
说完,她像终于完成某种漫长朝圣的孩子,满足地叹了

气。
然后把整个身体蜷得更小,额

贴着他手腕的脉搏,一下一下,确认那

稳定的跳动还在,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跳动所划定的世界里。
像是终于把一件沉重无比的重物从心

彻底放下,那

强行支撑的气终于敢松懈下来,让她自己都悄悄地暗自松了一

气。
“睡吧。”
掌心的平板被暂时放到一边。
主

伸过手,将一直滑落在她单薄肩膀下的、柔软暖和的羽绒被角,往上提了提,严实地盖住了她

露在微凉空气中的肩

和一小截光滑的脊背边缘。
接着,那只骨节分明、掌控了她所有欢愉与痛楚的手掌落在了她蹭过自己手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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