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没说话。

    院子里，还在叫，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村子里传来狗吠声——又是寻常的一天。

    可王家这三，却觉得浑身发冷。

    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

    三后，青牛村里传出一桩奇事。

    王铁山一家三，忽然都痴傻了。

    王铁山整天蹲在院子里，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说些“骚货”、“子”、“烂了”之类的荤话。

    赵氏则抱着个枕，当婴儿似的哄，嘴里念叨“生个大胖小子”、“让大力天天你”。

    王大力最惨——他光着在村里跑，见着柱子就抱，见着就扑，嘴里喊着“叔母”、“让我你”、“我大”。

    村里都说，这是遭了报应。

    具体什么报应，没说得清。

    那一家三的痴傻，也很快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一阵，笑一阵，也就忘了。

    ***

    百里之外，山道上。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弥漫着木的清香。鸟雀在枝啁啾，露珠从叶片上滚落，滴在泥土里，悄无声息。

    顾若曦和王老汉并肩走着。

    她面纱已经摘下，墨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晨光透过林叶照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琉璃色的眸子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柔和。

    王老汉走在她身侧，脚步轻快。虽然还是那副佝偻瘦小的模样，可眼神却清亮了许多，炼气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那是一座小小的土坟，立在青牛村后山的荒坡上，坟长满了野。

    王老汉跪在坟前磕了三个，烧了纸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说这些年过得挺好，说娶了个好婆娘，说往后会常回来看娘。

    顾若曦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祭拜完，两便下了山，沿着山道往凌天宗的方向走。

    走得不快。

    王老汉时不时侧看看顾若曦，咧嘴笑笑：

    “仙子……”

    他顿了顿，改：

    “婆娘，咱们不急回去吧？”

    顾若曦侧眸看他：

    “有事？”

    “嘿嘿……”王老汉搓搓手，“老想着……仙子您怕是很少去过凡的城池地界吧？”

    顾若曦微微一怔。

    确实。

    她修行万年，绝大多数时光都在凌天宗静虚峰上度过。偶尔下山，也是去其他仙门，或秘境，或探古墟。凡的城池……她几乎从未踏足。

    “未曾。”

    她如实道。

    “那……”王老汉眼睛亮了，“咱们去逛逛？前就是青阳县，虽不是什么大地方，可也挺热闹。有酒楼，有茶馆，有集市……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还有客栈。咱们可以住一晚，老……好好伺候伺候仙子。”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