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此地空无一。

    她沿着白玉小径缓步前行，裙摆拂过地面，未沾丝毫尘埃。前方出现一座殿宇，通体由半透明的琉璃玉砌成，檐角飞翘，简约而清冷。

    这是她的寝殿。

    殿门无声开启。

    顾若曦踏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与她身上的气息同源。殿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寒玉床榻，一方打坐用的蒲团，一张矮几。

    以及——

    一个从内室佝偻着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个老。

    身形瘦小，背脊弯曲得厉害，穿着粗糙的灰色布衣，布料上沾着些可疑的污渍。

    脸上皱纹刻，眼窝陷，眼神浑浊，透着一子猥琐气。

    发稀疏油腻，胡束在脑后。

    身上散发着一混合着汗臭、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体味，与这清冷洁净的秘境格格不。

    老看见顾若曦，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下，手脚局促地搓着衣角。他往前挪了两步，又不敢靠得太近，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娘、娘子……不，不，仙子……您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老我……我给您沏了茶。”

    他转身，从矮几上端起一个玉石茶盏。茶盏莹白温润，一看便知是上品灵玉雕琢。可端茶的那只手，手指粗糙黝黑，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过来。

    递到一半，不知是手抖还是怎的，一根粗黑的手指，“噗”地一下，戳进了茶水里。

    茶水晃了晃。

    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慌忙想缩回去。

    顾若曦已经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透着淡淡的，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她平静地接过那盏被手指戳过的茶，指尖没有触碰到老的手。

    端起，凑到唇边。

    轻轻啜了一。

    茶水温度恰好，是秘境中灵泉冲泡的静心莲叶，有宁神之效。只是时，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凡尘的浊气。

    她咽了下去。

    老看见她喝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嘴角咧开，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他搓着手，想说什么，又不敢。

    顾若曦将茶盏放回矮几。

    “今，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绪。

    “回、回仙子的话，老把寝殿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连忙躬身，腰弯得更低了，“擦地，擦桌子，还、还把床铺整理了。”

    “本座此处有自行运转的清洁术法，尘埃不染，污秽自净。”顾若曦的目光扫过纤尘不染的殿内，“你不必做这些麻烦事。”

    “是、是……”老讪讪地点，手脚更不知往哪儿放了，“老……老闲不住，想着总得做点啥……”

    顾若曦看着他。

    十年。

    不，十多年了。

    具体多久，她其实记不太清。

    那段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糊而碎。

    只记得自己在一片混沌中醒来，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懂。

    然后就是这个老，在山林里发现了她，跟她说，她是他的媳，走丢了。

    她信了。

    于是就有了那座旧的山间木屋，有了简陋的床铺，有了粗糙的饭食。

    也有了……夫妻之实。

    夜合。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体温、喘息和黏腻的触感。她琉璃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在此处，可有不适应？”

    “没、没有！仙子待老恩重如山，这里……这里跟仙境一样，老、老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地方。”老诚惶诚恐，几乎要低到地上。

    顾若曦沉默了片刻。

    “不必如此拘谨。”

    她的声音似乎放软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你我……毕竟也做过十数年夫妻。”

    老浑身一震，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有惶恐，有卑微，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藏着的、几乎不敢流露的贪婪。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最终只是又低下。

    “老……不敢。”

    顾若曦不再多说，转身朝殿外走去。

    “随我来。”

    老连忙小步跟上，佝偻的身影亦步亦趋，当真像个侍奉左右的才。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两条罗圈腿迈着小碎步，与顾若曦那飘然若仙的步伐形成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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