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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膝上，指尖冰凉。

    她从没这样想过。在她的认知里，阿列克斯是制度的执行者，是匹配系统的最高分拥有者，是把她从艾维德身边接过来的。

    她一直以为他的靠近是占有，他的温柔是带着愧疚的监控，他替她拢领时发僵的手指是某种例行检查。

    她从没想过，那些行为的背后可能是害怕。

    “你可以试着看看他。”艾汶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但没打开，只是拿在手里转着，“不是看执政官，是看阿列克斯，你的丈夫。”

    “他站在你门外不敢进来的样子，替你拢领时手指发僵的样子，坐在你旁边问你吃了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的样子。他其实……也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丈夫。非常笨，但确实在学。”

    洛芙娜低下，没说话。

    她的手指平放在膝上，微微蜷曲，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还没有消化这些话，那些话硌在她胃里，沉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艾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没吃完的曲奇袋塞进包里。

    “明天我还来。”她说，朝门走了两步，又回，笑得眼睛弯起来，“明天你可以告诉我，你观察到了什么。哪怕是他今天说话结了，也算。”

    洛芙娜抬起，嘴角动了一下。那仍然不是一个完整的笑，但眼神里有了某种东西——不再是空的等待，而是一种困惑的、刚刚发芽的思索。

    她站起身，第一次主动送艾汶到客厅门。

    “明天见。”她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艾汶挥挥手，推门走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洛芙娜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早上被阿列克斯拢过的领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很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在思考，今天早上他出门时，那个停在门、手指发僵、像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说的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