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产品

他说。声音很低，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

    他后悔没有在她第一次发烧时留下来。

    后悔没有在她夜失眠时推门进去。

    后悔没有在她请求见艾维德时，问一句“你需要他，还是你需要陪”。

    后悔每天经过三楼不停留，后悔把“保证安全”当成的全部，后悔以为不标记她就是保护她。

    他后悔了。但后悔是最无用的公文，无法撤销，无法补救。

    窗外天色从黑转灰，从灰转白。

    他没有动。

    秘书发来三条紧急程提醒，他一条都没有看。

    议会能源法案终审需要他出席，他回复了两个字：“延后。”

    这是他成为首席执政官以来，第一次为私事搁置公务。

    不是私事。他盯着昏迷中的洛芙娜，纠正自己。这不是私事，这是他作为alpha最基本的义务——而他到现在才开始履行。

    阳光照进房间，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苍白照得更暗淡。他松开她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生疏，像第一次学习怎么照顾一个。

    她的嘴唇又动了动。

    他俯身去听。

    “……别走。”

    不是对他说。是对艾维德说，是对那个已经离开的说。

    阿列克斯直起身，站在床边，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个罩住。

    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影子和艾维德的那么像，都是试图覆盖她的屏障，却都漏了风。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握住她的手。

    这一天他没有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