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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任消息是在一份财经简报里看到的。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洛芙娜本来不会翻到那一页。

    简报是管家放在梳妆台上的，她通常只看天气和园艺版面。

    但那天早晨，她的手指在翻页时停住了——海瑟尔航运集团的标题旁边，配着一张艾维德的照片。

    他站在星港登机，身后是一艘远航舰的剪影。

    标题很短：海瑟尔继承出任第七星区航线总督，即起赴任。

    即起。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拿起通讯器，点开那个她只发过几次消息的联系。输框里的光标闪了很久，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你要走了吗。”更多彩

    回复来得很快。比她想象中快，快得像他早就准备好了。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你要好好的”。

    只有对不起。

    对不起他又要走了，对不起他不能再来了，对不起他把她一个留在这里。

    洛芙娜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久到她的眼睛涩得发疼。

    她没有哭。

    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那天之后，她不再出门。

    管家来问是否要安排车辆，她摇。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保镖在走廊里等，她让仆传话说不去了。

    她缩回三楼东翼的房间，把门关上，窗帘拉严。

    房间重新陷那种不分昼夜的暗，像一井，而她坐在井底。

    她不再去花园。

    郁金香球茎长到几寸高，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厨娘来问要不要学新菜，她说不用。

    仆送来的餐盘，原封不动地端走。

    她偶尔喝一点水，因为吞咽的本能还在，但食物变得多余——她不需要热量，不需要维持，不需要再为任何保持活着的状态。

    她的信息素开始变化。

    不再是发苦，是淡。

    像被稀释过无数次的墨水，几乎闻不到味道。

    医疗团队来过一次，给她注了营养剂和稳定剂，她躺在床上，手臂伸出去，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枯枝。

    医生对管家说：“夫的信息素水平在下降，心理指标很危险。”

    这些话飘进她耳朵里，没有停留。

    夜里她睡不着，但也不再睁着眼数暖炉的声响。

    她只是躺着，后背贴着床垫，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陷进床里，像被沼泽慢慢吞没。

    后颈的腺体还在跳，但跳得很弱，很疲惫，像一颗终于决定放弃的心脏。

    她开始频繁地看向窗台。

    那盆郁金香放在那里，绿茎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廓。

    她看着它，想——它为什么要长呢？

    反正冬天到了，反正没有等它开花。

    她甚至希望它不要再发芽了，也希望自己不要再醒了。

    有一天早晨，仆来换水，发现那盆郁金香的土裂了。洛芙娜躺在床上，背对着光，说：“不用浇了。”

    仆愣在原地。

    洛芙娜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让它枯吧。”

    仆把水盆放下，悄悄退了出去。

    阿列克斯是在三天后注意到异常的。

    不是因为他去看她，是因为管家在每简报里加了一条：“夫已三未进食，仅摄少量清水。昨拒绝注，医疗团队建议强制预。”

    他握着笔，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黑点。

    他想起上一次她昏迷，他让叫来了艾维德。现在艾维德走了，去了第七星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忽然意识到，她只有他一个了。

    他放下笔，第一次在三楼楼梯停住了脚步。

    不是经过，是停住。

    他站在她房门外，手悬在门把上，闻到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气息——不是发苦，不是求救，是淡。

    淡到几乎不存在，像一间正在搬空的房间。

    他推开门。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但被子下的身体瘦得几乎看不出廓。

    她的脸朝着墙壁，只露出一段后颈，皮肤苍白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腺体微微鼓起，但不再发烫，是凉的。

    他走进去，站在床边。

    她没有回。她可能知道他来了，也可能不知道。她只是躺着，像一株被彻底遗忘的植物，连瑟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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