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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发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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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宴后的第三天,洛芙娜病了。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不是突然的。

    从镜厅回来那夜,她后颈的腺体就一直在隐隐发跳,像一颗被拨了频率的弦。

    她没告诉任何,只是睡前多披了一件开衫。

    到第三天清晨,她睁开眼睛,发现枕是湿的——不是汗,是她在睡梦中哭了,而自己不知道。

    后颈烫得惊。

    她伸手去按,指腹下的腺体鼓胀,比分化那天更烫。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闻到枕套上自己的信息素——那气味变了,变得发苦,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后正在脱水的植物。

    她发烧了。

    她最怕发烧。

    那年烧到三十九度,她抱着艾维德的胳膊不让医生靠近。

    说胡话,整夜叫哥哥。

    分化那天清晨,她蜷在床上,后颈滚烫,而艾维德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现在她十七岁,嫁了,躺在执政官宅邸三楼东翼的床上,后颈同样滚烫。而这一次,门外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按了床的铃。

    管家来得很快,身后跟着宅邸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夫,您的信息素应激反应引发了低烧。需要注稳定剂,并静养两。”他的语气像在陈述设备故障。

    “阁下知道吗?”她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已向执政官办公厅发送了简报。”管家回答,“阁下今在议会主持能源法案终审,预计晚间返回。”

    晚间。现在是上午十点。

    她点了点,把脸转回枕那侧。医生给她注了药剂,冰凉的体进血管,她轻轻抖了一下。管家放下水杯,退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她知道,就算门被重重摔上,也不会惊扰任何。这栋宅邸里只有她一个活物在生病。

    她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海瑟尔家的花园,秋天,膝盖了,艾维德蹲下来替她擦眼泪。lтxSb a @ gMAil.c〇m

    她伸手去够他的衣角,他却往后退了一步。更多彩

    她够不到,急得哭出声,然后醒了。

    房间里是暗的。

    窗帘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伸手去摸床柜上的水杯,碰翻了。

    水洒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盯着那摊慢慢渗进绒毛的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重新蜷进被子。

    她不想叫仆。她不想叫任何。她只是后颈很烫,而心里某处比后颈更烫——那是一种被彻底遗忘的灼烧感。

    阿列克斯回来时,她不知道几点。

    她听见车库的引擎声,听见有脚步上楼梯。脚步声逐层向上,可他没有在三楼停留,直接回了四楼。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天花板上传来的微弱动静——抽屉开合,水流声,然后是寂静。他在洗漱,然后大概是睡了。他没有下来看她。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百下。

    两百下。

    后颈的腺体在稳定剂作用下渐渐退温,但另一种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她想起婚前会面时他说的那句话:“我不会让你进需要紧急预的状态。”他做到了。

    医生来了,药剂打了,她没有进紧急状态。

    她只是一个在黑暗中发烧,而他连房门都没有推开过。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赤脚走到窗前。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第十三棵黄杨在夜风里摇晃。

    她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艾维德说过的话:“别怕,有哥哥在。”

    她攥紧窗框,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流得很安静,像那杯打翻的水,渗进黑暗里,没有声音。

    第二天早晨,阿列克斯在餐厅见到她。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没动的粥。

    她穿着厚厚的针织外套,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发烧后的燥而起了一层薄皮。

    她看到他时,下意识坐直了一些,像学生见到检查纪律的老师。

    阿列克斯在她对面坐下。

    他穿着执政官常服,领扣得整齐,眼底有缺觉的青影,但姿态没有任何松懈。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她面前那碗粥上。

    “医生说你信息素应激。”他说,“国宴场合对你负担太重。以后这种场合,你可以提前告知不适,办公厅会调整出席安排。”

    他在解决问题。不是安慰,是调整程。

    洛芙娜低下,看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很小,很淡,被热气扭曲着。

    “为什么不标记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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