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没有点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砖上画了几道银白的光带,足够她摸到床沿坐下。
她将那件银红遍地金的妆花缎褙子脱了,搭在屏风上,散了发髻,钻进被子里。
被子是春兰提前用汤婆子暖过的,松软的蚕丝被窝里还残留着沉水香熏过的暖意。
可她躺下去之后却觉得哪里不对劲。被窝很暖,枕

很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帐顶那朵绣了一半的并蒂莲发呆。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听——听珠帘外面有没有动静,听铜盆轻轻搁在架子上的声响,听那个熟悉的、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那是苏瑾的脚步声。
她从前从来没注意过,现在却能在满院仆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轻易辨认出那双布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
那个声音总是轻轻的,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妥帖感。只要那个声音响起来,她就知道那个

还在。
这个认知让她心

微微一震。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习惯了苏瑾的存在?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需要听见那个

的脚步声才能安心?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又拉回来。
手指无意识地伸到唇边,在黑暗中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方才喂点心时苏瑾含住她的指尖,嘴唇很软,牙齿轻轻擦过她的指节。
她把那只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月光下,食指的指腹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总觉得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烫。
她伸出拇指在那片看不见的热度上轻轻搓了搓,搓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红,然后猛地将手缩进被子里,用力闭上眼睛。
那只是喝醉了。她对自己说。
可是心跳声不肯配合她。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太响,响到她担心珠帘那边的

也能听见。
同一时刻,外间的脚踏上,苏瑾正蜷在薄褥子里,睁着眼望着墙上自己的影子。
她是被管事婆子放回来的。
正堂的残席收拾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杯盘碗盏要分门别类送回厨房,洒在地上的酒渍要用湿布擦了再用

布蹭,满地的瓜子壳和糖纸要一片片捡

净。
她蹲在地上擦青砖时,指腹上的薄茧被冷水和皂角泡得发白,虎

上那几道烫伤的旧痕也泛起了淡淡的

色。
管事婆子嫌她动作慢,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抹布说你一边去,她才直起腰,捶了捶酸麻的膝盖,沿着回廊走回拢翠居。
她没有点灯。
黑暗对她来说早已不是障碍——在牢里待过的

,对黑暗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适应。
她摸到脚踏边,解了外裳叠好搁在脚踏底下,只穿着中衣蜷进薄褥子里。
褥子是春兰从杂物房翻出来的旧物,棉絮已经结成了疙瘩,盖在身上不如说只是隔了一层布。
寒气从地砖里往上渗,透过薄褥子钻进她的后腰和膝盖,她下意识地将膝盖往胸

缩了缩,将脊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但她没有睡着。
她将右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举到月光里。
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总觉得指尖还有一丝残留的甜。
那是蜜渍梅子的糖汁。
林清韵把沾了梅子汁的手指塞进她嘴里时,琥珀色的汁

在烛火下亮莹莹的,她只是本能地含住那片甜味。
然后那

让她舔,她便舔了——指尖极轻极快地扫过那片蜜渍,咸咸的,带着林清韵皮肤底下的温度。
苏瑾将手收回被窝里,轻轻按在自己嘴唇上。嘴唇很烫。
她在做什么?
她在回忆林清韵的味道。
这个念

让她整个

都僵住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额

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墙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

里,让她打了个寒颤,却没有浇灭胸

那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
那只是在戏弄我。
她对自己说。
她是小姐,我是

婢,她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就像猫捉老鼠。
她让我舔她的手指,不是因为她想让我碰她,只是因为她想看我能跪得多低。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低低地反驳——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抽回手的时候耳尖红透了?
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逃走的时候连步子都是踉跄的?
如果只是戏弄,为什么她在宴席上只喝了几杯甜酒,却在喂点心时露出那种比醉酒更

的迷蒙?
苏瑾闭上眼,将那根手指蜷进掌心里。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那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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