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每晚多一寸,每次都找一个合理的借

。
她当时觉得是儿子孝顺,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像下棋的

提前看好了十步以后的局面,而她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将死的都不知道。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泪痕的


。
那个


眼眶通红,嘴唇翕动,她想说点什么——骂自己、骂命运、抑或是骂那个她到现在都舍不得去恨的

。
我是他的母亲。
这个事实像一把钝刀,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锯。
她是母亲。
怀胎十月生下他,从襁褓里一点一点带大,教他说话,教他认字,为他换过尿布,帮他洗过澡,甚至在他小时候误以为他包皮过紧而每天帮他细心清洗。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对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了如指掌——哪颗牙先长,哪里磕过疤,小


比别的小孩大一号需要注意清洗。
然后昨晚,她让那个她亲手清洗过的器官进

了自己体内,并且——她到现在都没法对自己说出那两个字。
她在镜子前慢慢蹲下去,用手臂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颤抖,但没有声音。她不想让任何

听到。
她不是在哭被侵犯。她想来想去,她不是在哭那个。她是在哭那层边界被打

之后,她应该以什么样的表

,语言来面对自己的儿子。
她身为母亲已经失格了,但她不能失去灶离,灶离是她的一切,她甚至想着自己如果离开,离儿他会不会变得正常回来。
她还

他。
不是男

之

——不,她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
她

他是母亲

儿子的

,是把他从小养到大、把所有的温柔和焦虑都灌注在他身上的那种

。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雪茵的瞳孔因惊惧而收缩。
她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床上的被子裹住身体,动作快得像是被抓到偷东西的小孩。
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发颤:“谁?”
她现在竟然害怕自己的儿子,害怕她最亲

的儿子。雪茵为她自己此刻的

绪感到悲哀。
“雪茵姐?是我,兰玉。”门外传来鼠娘软糯的声音,带着关切声音,“灶离说你扭到腿了,让我给你送点吃的。你还好吗?”
雪茵闭上眼睛,

呼吸了两次,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线恢复平稳。“没事的……兰玉,进来吧。”
门滑开,兰玉端着托盘侧身挤进来。
托盘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一盘烤得金黄的小圆面包、一碟腌渍野莓和一小壶花茶。
鼠娘的耳朵在

顶竖得直直的,一进门就用目光把雪茵从

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她的耳朵尖垂了下来。
“哎呀,雪茵姐你的脸色好差。”她把托盘放在床

矮桌上,快步走到雪茵身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额

,“没发烧……但是嘴唇好

。你昨晚到底忙到几点?小灶离说你在帮他做一件他期待很久的事,那孩子也真是的,过生

也不知道让妈早点休息。”
雪茵听到儿子名字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也没多晚。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声音很轻,带着回避。
兰玉把枕

拍松,扶着她靠回床

,然后把托盘端到她膝盖上架好。
“快吃点东西。菌菇汤是我早上现熬的,放了金鸢尾兰花蜜提鲜。面包趁热吃,凉了就硬了。还有野莓,特别甜。”
兰玉一边絮叨一边在床边坐下,顺手拿起梳子帮她梳了梳凌

的

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梳齿划过发丝的时候带着一种让

安心的节奏感。
鼠娘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面包的麦香、花茶的清甜,还有她毛皮晒过太阳后那种暖烘烘的气息。
雪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

喝了一

汤,把那

酸意和热汤一起咽下去。
汤很好喝,鲜美温润,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但她咽得有些困难,好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慢点喝,别烫着。”兰玉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托着腮看着她,尾

在身后轻轻晃着,“雪茵姐,小灶离这孩子过了成

礼之后算大

啦。你如今现在也可以安心了,不用再为殖民地未来发愁了,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依靠小灶离在这边缘世界生活了。”
雪茵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银色的勺子在汤碗里轻轻晃了晃,映出她模糊扭曲的倒影。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两秒,才用很轻的声音说:“……嗯。”
兰玉没有读出那个“嗯”字背后压着的东西。
她只是笑眯眯地把面包往雪茵手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理了理围裙。
“那你慢慢吃,我去收拾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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