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我的暗恋

痕迹。

    监控室里，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裴知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雕像。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颤抖着，滑动了鼠标，点击了播放键。

    那道她刚刚录制的、混而碎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起初是剧本的台词，但很快，那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与字句织在一起，透过顶级的监听耳机，被无限放大，清晰地灌他的耳膜。

    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呼吸的颤抖，都像是带着钩子，直接在他神经最处刮擦。

    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她慌的眼神，凌的衣物，以及那片被她身体捂热的、空气都泛着意的椅子。

    那些画面与此刻耳边的声音叠，汇成了一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他猛地扯下上的耳机，将它狠狠地摔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没有用。

    那些声音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无处可逃。

    他痛苦地闭上眼，后背紧紧地抵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起。

    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用力地按在了自己身体某处正在骄傲起义的地方，试图用最粗的方式，压制住那因她而起的、屈辱的欲望。

    霍临暮没有走远。

    他停在了走廊尽的窗边，那里能看见楼下庭园里的枯枝，以及被玻璃映照出的、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只是需要一点空气，一点能够冲淡脑中杂音的冷空气。

    但没用。

    门被撞开时，她那双因羞耻与慌而湿漉漉的眼睛，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记忆里。

    那不是表演。

    他比任何都清楚，那不是。

    那种全然崩溃的、不设防的脆弱，是他从未在她声音里感受过的真实。

    他闭上眼，试图将那幅画面驱逐出去。

    身体却背叛了他。

    一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热流，猛地从小腹涌起，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最不合时宜的场景，毫不讲理地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姿势透着一种僵硬的警惕。

    色的大衣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感觉到那里的变化，一种纯粹生理的、可耻的、只为了那个的反应。

    他为此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

    不是对她，是对这具不受控制的、背叛了他所有冷漠与疏离的躯体。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他抬手，解开了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仿佛那样就能让自己喘过气来。

    指尖却触碰到自己滚烫的皮肤。

    他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企图用外部的寒意，来压制内部那场为她而起，且只为她而起的，无声的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