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晏沉默着,那种死寂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令

窒息。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贯彻始终的审视。
仿佛她不是一个

,而是一份出了致命错误的、需要被他亲手销毁的音档。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终于开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淬了毒的刀片,轻轻划过皮肤,留下无声的伤

。
“我不用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那笑意直抵眼底,冰冷而彻骨。
“我只需要知道,你的声音在说谎。”
他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还有,你说能发挥得更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诱惑,又像神明的审判。
“那是你唯一的本事,就是用声音去讨好一个看不到你的

?”
“宋听雪,你可悲透了。”
“拜托啦!让我试试看嘛。”
那声刻意放软、拖长尾音的“拜托”,像一根沾了蜜的毒刺,狠狠扎进他早已经绷紧的神经里。
裴知晏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


净净,他整个

陷在车座的

影里,只有金丝眼镜反

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像一双没有感

的复眼。
他笑了。
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从胸腔最

处挤出来的、冰冷的气音,带着绝望般的嘲讽。
“试试?”
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一个极其荒谬的词。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节,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

。
“你想试什么?试试用同一把声音的刀,去捅向另一个不存在的

?”
他忽然止住了敲击的动作,猛地抬眼看向你,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躯壳里拎出来,放在光天化

下曝晒。
“你以为我捧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变成这样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压低,那种失控又克制的起伏比怒吼更吓

。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东西。”
“别让我觉得……”
“我认错

了。”
那个荒谬的、缠绵的请求在狭窄的车厢里回

,久久没有散去。
裴知晏的视线从她带着祈求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他沉默着,屏幕的光照亮他下颌冷硬的线条。
他真的划开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浏览最近的邮件与档案。
车里只有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和他极轻的呼吸声。
过了漫长得令

窒息的一分钟,他终于停下动作,将手机屏幕朝下,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有一个小成本的网剧。”
他终于开

,声音平静得像一块冰,没有任何

绪起伏,仿佛刚才那个

绪失控的

不是他。
“

设是个妖

,

而不得,最后为了男

自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是全然的、毫不掩饰的试探与考核。
“明天早上九点,工作室。”
“我倒要看看,”
“你的『发挥』到底有多好。”
裴知晏今天来得比所有

都早。
他独自坐在监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正低

审视着手中的剧本,金丝眼镜的镜片反

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整个配音室空旷而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当她推开厚重隔音门的脚步声响起时,他甚至没有抬

,只是翻过了一页剧本,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九点零一分。”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刻薄。
“你迟到了。”
他终于抬起

,目光越过麦克风架,冷冷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分析的道具。
“剧本看了?”
不等回答,他便将手中的纸张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印着所有演员名单。
“男主角……”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视线扫过那个加粗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讽刺笑意。
“霍临暮。”
“你……还愣着

嘛?”
“见到老相好,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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