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水汽和沐浴

的味道。
不是那种甜腻的果香,是很清淡的花香,跟他自己用的那种超市买的沐浴露完全不一样。
每次她从他身边走过,他都能闻到。
他喜欢那个味道。
林栀没注意到他靠这么近。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在假装没注意到。
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一点,但她把原因归结为刚才训练完还没完全平复,而不是他离她太近。
雨声像一个巨大的白噪音罩子,把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体育馆外面的脚步声、车声、

声,全都被雨吞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和这一方垫子。
【师姐。】他忽然开

。
“嗯?”
“你今天心

不好?”
她愣了一下,转

看他。他也在看她,目光定定的,不像在猜测,更像在确认。
“……没有。”
“你摔我的时候比平时狠。”
“训练就应该认真。”
“你平时也认真,但今天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你今天摔完我没有拉我起来。”
林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
今天最后一次摔他,一本,动作

净俐落,压住他之后她直接站起来走开去喝水了。
平时她会伸手拉他一把──摔完

伸手拉起来,是陪练的基本礼貌,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今天她没有。
因为今天摔他之前,他贴在她身后纠正她背负投的

身位,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

几乎搁在她

顶,呼吸打在她发顶上。
那个姿势持续了三秒还是五秒,她记不清了,但她当时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就把他摔出去了。
摔完不敢回

,不敢看他,不敢拉他的手。
她不能告诉他这些。
“累了。”她说,语气尽量平淡,“期末了,事

多。”
他没拆穿她。
但他的手动了——从身侧的垫子上抬起来,伸过去,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耳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林栀整个

僵住了。
又是这里。
他第一次碰到这里的时候,是夜训。更多

彩
她教他寝技,俯身去掰他大腿,

发扫过他脸颊,他偏

的时候嘴唇擦过她耳后。
当时她整个

僵住,呼吸

了一拍。
他记住了。
从那以后,他总是会【不小心】碰到这里——递毛巾的时候手指擦过她耳垂,教动作的时候从她身后伸手绕过她肩膀,下

碰她发际线。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点。知道她每次被碰到都会僵一下,然后假装没事地继续。知道她不会推开他。
他全部知道。
林栀转过

看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眉骨下面一小块皮肤因为在省队时受过伤而留下的浅色疤痕。
他的鼻梁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不是刚才训练留下的,是他洗完澡之后又渗出来的,因为道馆里闷热。
他的眼睛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显得很

,瞳孔放大了一些,像猫科动物在光线不足时的状态。
她应该移开目光。她应该站起来去喝水,去窗

再看看雨有没有小一点,去做任何能打

这个距离的事。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心跳在喉咙上一下一下地撞。
周沉野也没动。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不紧迫,不

迫,只是看着。像是知道她会做决定,他在等。
闪电又亮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雷声先来了。
不是远在天边的那种闷雷,是就在

顶炸开的,像天空裂了一道

子然后重重合上。
震得垫子都在轻微颤动,体育馆的电终于撑不住了——灯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道馆陷

黑暗。
不是完全的黑暗。窗户透进来路灯被雨打散的光,朦胧的,像蒙了一层雾。能看见

廓,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反光,但看不清楚表

。
黑暗中,呼吸声变得清楚起来。她的,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林栀的手撑在垫子上,指节微微用力。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雨声,也听见他呼吸的节奏──慢的,稳的,不急不躁。
他在等她。
她

吸一

气,开

:“周沉野。”
“嗯。”
“你刚才——”
“师姐。”
他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低,也比刚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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