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轻点教

是血涌到了表面，呼吸都能看见细微的起伏。

    林栀闭上眼睛，手停在腰间没有继续。

    她知道如果再往下她会做什么。

    她会想起他刚来那天签字时低垂的眼睫毛，会想起夜训时他呼吸打在她后颈的温度，会想起梦里的那个角度——被压住、被分开、被进——然后她会把手指伸进自己里面，会想着他的脸、他的手、他叫她师姐时那种压低的声线，会想着自己再一次。

    她不能。

    至少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因为一个梦就溃不成军。

    她把内裤拉回去，扭开水龙用冷水拍脸。

    水很凉，打在颧骨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盯着水池里旋转的水流看了几秒，然后抬看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下腭往下滴，嘴唇被冷水激得微微发白。

    她看起来正常了。

    她关了灯回到房间，躺回床上，侧过身面朝墙壁。

    闭上眼睛的时候黑暗里什么画面都没有，只有触觉残留。

    梦里他手掌贴着她腰侧的触感——大，烫，拇指正好卡在她最下一条肋骨的位置。

    那个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记忆的某种变形。

    她想起那天夜训的实际场景。更多彩

    训练完他靠在她旁边坐着喝水，她靠在墙上擦汗。

    道馆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放下水瓶的时候侧过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脖子，再移到她锁骨，最后停在她被汗浸透的领上。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师姐，你汗好多。”

    他递毛巾过来。

    她接的时候他的拇指碰了她锁骨──不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蹭过去的。

    力道不大，但角度明确，像是试探的动作，随时可以解释成意外的那种。

    她当时没有反应。

    或者说她假装没有反应。

    她接过毛巾擦了脸说了声谢了就站起来说要锁门了。

    但他碰过的那块皮肤现在还在发烫，在她躺在这张床上的凌晨，像延迟了三天的烙印终于开始痛。

    林栀把脸埋进枕里，闷着自己的呼吸。

    枕上有她的洗发味，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男气息──是他坐过她床沿之后留下的。

    他那回用她宿舍的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条运动短裤，上身赤，水珠沿着胸肌中间的沟往下淌。

    她坐在书桌前假装看手机，余光里他擦发的动作太大了，手臂抬起来的时候侧腰的肌拉扯出一条沟。

    他说谢了师姐，声音带着水气。她说没事你快穿衣服要着凉了。

    他没穿。

    他光着上半身在她房间里坐了十分钟，坐在她床沿上，一边擦发一边跟她聊天。

    聊什么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是下周的训练计划，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她的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他的气味——水、沐浴露、体温烘出来的男皮肤的味道。

    他走以后她换了一次床单。不是因为脏，是因为她躺上去的时候那个位置残留的温度让她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完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清。

    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他叫她师姐那天，他声音不高不低，正好敲在她耳膜上。

    可能是他教她怎么用腰发力的时候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教了两遍都没放手。

    可能是雨夜他靠着她的肩膀假装睡着，睫毛很长，呼吸很稳，她侧看他的时候心脏被一根无形的线扯了一下。

    也可能是今晚──在这个荒唐的梦里，她高了，而对像是她的师弟，她带的新，那个要在她手底下训练至少两年的。

    林栀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她想起一件事。

    白天训练的时候他做背负投身，重心压得太低了，肩膀顶在她胸，把她整个顶退了半步。

    他立刻收了动作扶住她腰，说【对不起师姐】。

    她说不碍事。

    但他的手掌在她腰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收回去。

    不是意外。那是试探。就跟锁骨的触碰一样，是心计算过的、可退可守的越界。

    而她站在原地，没有躲。

    林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动了动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完了，林栀。你真的完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的时候裤子里那层湿已经凉了。

    但她知道明天训练的时候又会见到他，又会闻到他身上汗和洗衣混在一起的味道，又会在他叫她师姐的时候心脏漏跳一拍。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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