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轻点教

    塑胶棚底下挂着一盏发黄的灯，蛾子在灯泡周围撞来撞去，影子投在油乎乎的桌面上。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炭火烟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味糊了一整条街，隔壁桌的男生在划拳，啤酒瓶磕在铁皮桌面上发出哗当的响声。

    林栀坐在长条塑胶凳上，道服外面套了件灰色卫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被训练晒出肤色分界的手腕。

    她低翻着手机，萤幕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

    周沉野在对面对炉子烤串，手里抓着一把牛筋翻面，油滴到炭上蹿起一白烟。他烤得认真，眉骨沾了一点炭灰，自己没注意到。

    【你行了没，饿死了。】林栀抬眼看见。

    【急什么。】他把烤好的串挪到盘子里，又撒了一把孜然和辣椒面，端着走过来坐下。

    盘子搁在桌中间的时候他顺手把她面前那罐可乐拉开了，拉环扣在小指上转了一圈才丢进烟灰缸里。

    林栀没说话，伸手拿起一根牛筋咬了一。

    烤得刚好，边缘微焦，辣椒面裹得均匀，孜然粒咬碎了在齿间炸开香味。

    她嚼了两下，嘴角沾了一点油。

    周沉野拿了一串五花，靠在塑胶凳靠背上吃，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腮帮子鼓起来一点，嘴唇被辣椒染得比平常红。

    他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端起自己那杯啤酒喝了一。

    【你看我嘛。】她没抬，但知道他在看。

    “好看。”

    林栀咬竹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空签子丢在桌上，伸手去够第二串，语气故作平静：“少来这套。”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嘴角那个度，低继续吃。

    夜风从棚子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扫在颧骨上。

    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净的侧脸线条和那颗小小的银耳环。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注意到她耳垂有点红——不是冻的，是刚才他目光落上去的时候慢慢烧起来的一种红。

    隔壁桌划拳的声音忽然炸开一阵哄笑。

    林栀被那声音分走了一秒注意力，回看了一眼，再转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剥好了一只小龙虾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虾壳完整褪下来，虾蜷缩成紧实的一团，浸在蒜蓉汁里。

    “……你剥的？”

    “不然呢，它自己脱的衣服？”

    她拿起虾沾了一下酱汁送进嘴里，蒜蓉的香和虾的甜在舌尖上化开。

    她嚼的时候他已经在剥第二只了，拇指和食指掐进虾与虾身的连接处，一拧一拉，壳就开了。

    他的手指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净——和那双在道馆里能把她整个从地上提起来的手是同一双。

    林栀盯着他手指看了两秒，低喝了一可乐。

    【你平常不喝酒？】他问，下朝她那杯可乐指了指。

    “喝，但今天不想喝。”

    “怕喝多了我占你便宜？”

    她抬眼看他，表淡淡的：“你占得了？”

    周沉野把剥好的第二只虾子放进她碟子里，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汁水，然后抬眼看她。

    棚子里的黄灯光把他的瞳色照得很浅，瞳孔却缩得很小，像一只盯准了猎物的猫科动物。

    【占不占得了，师姐不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混在烧烤摊的吵杂里刚好只有她听得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笃定的、试探边缘的意味。

    林栀的筷子在碟沿上磕了一下。

    她没接话，站起来说去拿两串烤馒。转身的时候耳后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卫衣领露出的一小截后颈在灯光下泛着薄薄一层热意。

    周沉野靠在凳子上看她走开的背影，慢慢喝了一酒。冰块在杯子里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心想：她耳后那块皮肤，他记住位置了。今晚回去大概又要梦到她。

    她端着烤馒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剩下的虾全剥好了，满满一碟子码得整整齐齐，虾尾朝外像扇面一样排开。

    桌面上空了的虾壳堆了一小堆，手指上还沾着蒜蓉酱汁。

    林栀站在桌前看了那碟虾两秒，坐下来的时候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只。

    【你以前也帮别的生剥虾？】她问，语调很随意，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周沉野用纸巾擦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一根一根地擦净，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栀的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一下虾，没抬，也没说信不信。但她把那碟虾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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