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母：看不见的侵犯

往前探了探，浑浊的眼珠子在学生堆里来回扫。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生面孔，没那小子。

    他烦躁地咂了咂嘴，骂了一句：“妈的，那小子该不会是辍学了吧……”

    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越走越近的学生，从他们的脸，到他们的身形，再到他们走路的姿势……突然，他眼睛一眯。

    学生堆最后面，有个瘦小的身影低着，慢吞吞地往这边走。

    蓝t恤，背着个鼓囊囊的书包，发有点，整个看着蔫蔫的。

    马老三心跳猛地加快，喉结滚了滚。

    ，是那小子！

    眼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马老三吸一气，连忙地往巷子里退了半步，整个缩进楼道的影里，只探出半个脑袋，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等到陈宇快走到巷子时，他才像是刚发现似的，矮小的身子从影里慢悠悠晃出来，一只手还扇着蒲扇，另一只手抬起来朝那边挥了挥，脸上挤出他满是褶子的笑。

    “咦！这不是小宇吗，放学啦？”

    陈宇正低着想事儿，冷不丁听到这声音，脚步一顿，下意识抬。

    看到是马老三的瞬间，他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气，小声回了句：“伯伯……”

    马老三笑得更殷勤了，往前凑了两步，抬眼看着比他高小半的陈宇：“别老伯伯的叫，以后叫马叔就行！”

    陈宇点点，低声嗯了一声。

    马老三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那笑堆得更，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上回那事儿……你妈妈怎么样了？那天我光看见救护车来了，后来也没顾上问。”提到妈妈，陈宇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放松瞬间没了，小脸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圈也跟着有点红。

    他低下，脚尖蹭着地面上的石子，声音越来越低：“不太好……”

    听到这话，马老三心里一紧，但面上却装得更关切了：“不太好？……怎么了？”陈宇吸了吸鼻子，眼眶彻底红了：“妈妈……眼睛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马老三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里却猛地一跳。

    他故意皱起眉，脸上适时挤出个担忧的表，“医生说怎么回事儿？”陈宇点点，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医生说是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脑袋里有血块，压迫到视神经了……现在血块清理了，可医生也说……也说可能以后就……”他说不下去了，低着，肩膀微微发抖。

    马老三盯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看不见了……真的看不见了！

    他妈的！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送的机会吗！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而出的笑，脸上那担忧的表装得更真了，甚至还抬起蒲扇给陈宇扇了两下风：“哎哟……这可……这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他一边扇一边往前又凑了小半步，矮小的身子几乎要贴到陈宇跟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试探的味道：“那你爸爸呢？你爸爸没回来？这么大的事儿……”

    陈宇摇摇，声音闷闷的：“爸爸……爸爸在外地工作，接到电话回来待了半个月，医生说妈妈况稳定了，没什么危险了……爸爸公司催得紧，就又走了……”走了……又走了……

    马老三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过了几遍，眼角那褶子都笑了，只是脸上那担忧的表还绷得紧紧的。

    “走了啊……那也是没办法，男嘛，总得挣钱养家……”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热心的关怀：“那你妈妈现在一个在家？谁照顾啊？”

    陈宇低着：“请了个阿姨，每天定点儿来帮着做饭收拾屋子……晚上放学回去就我陪着……”马老三点点，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请了个阿姨……定点……白天这小子上学……

    ，这他娘的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脸上那笑却堆得更，伸手拍了拍陈宇的肩膀，那瘦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哎，也是苦了你了……这么小就要担事儿……”

    陈宇被他这么一拍，鼻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低着没吭声，但身子明显软了下来，没有躲，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几个字：“没……没什么……”

    马老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算盘又拨拉了几下，脸上却堆出更和善的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叔知道你不容易。不说了，不说了。”

    等陈宇绪稍微稳了点，马老三才又压低声音问：“那……你妈妈现在绪怎么样？刚出事，又看不见，肯定不好受吧？”

    陈宇听到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嘴张了张，话就自己冒了出来：“妈妈……脾气好像变大了，而且……而且对我比以前还严……”

    “哎……也是难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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