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子

    然后——声音终于冲了出来。

    “啊——！”

    尖锐的、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像某种濒临死亡的动物发出的最后的嚎叫。

    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所有的肌都在痉挛——大腿、小腿、脚趾、腹部、胸部、手臂——每一寸肌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放松、收缩、放松，像一场失控的连锁反应，一波接一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透明的体从我的道涌而出——不是流出来，是出来，像打开了一个被堵住的水龙，体以一定的压力向外，溅在阿凯的手上、床单上、甚至溅到了床边陆霆的裤腿上。

    吹。

    我在自己丈夫面前，在另一个男的手指下，吹了。

    体还在往外涌——一波，又一波，再一波。每一波都伴随着我身体的一次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床单上那块湿痕扩大一圈。

    我的身体在灯光下剧烈地颤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随时都会被吹走、撕碎、消失不见。

    我的眼泪涌得比高前更凶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彻底的、完全的、不留余地的羞耻。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在我说“不要”的时候，在我恨这一切的时候，在我恨不得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的时候——我的身体为另一个男高了。

    不止一次。

    是两次。

    两次高。

    而我的丈夫——那个我了四年、原谅了四次、为了不失去他可以放弃一切尊严的男——就站在床边，亲眼看着他的妻子在另一个男的手指下达到两次高，亲眼看着那个在他身下永远温柔、永远克制、永远小心翼翼的，在别的触碰下尖叫、吹、崩溃。

    我看不清他的脸——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小夜灯的光太暗了，他的脸藏在影里。

    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的，沙哑的，颤抖的，像砂纸在玻璃上磨过的声音——

    “婉婉。”

    就两个字。

    我的名字。

    但我听出了那个声音里所有的东西——心疼、愧疚、欲望、兴奋、痛苦、解脱、。

    还有别的什么。

    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更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快感，不是，不是另一个的身体——是某种更处的、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的东西。

    也许是我的碎。

    也许是我的投降。

    也许是我的身体在告诉所有——包括我自己——那个我一直否认的、一直压抑的、一直藏在“好妻子”、“好”面具底下的、真实的苏婉，那个会尖叫、会吹、会在陌生手指下发狂的苏婉。

    阿凯的手指从我体内抽了出来。

    湿淋淋的，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床上的我——苍白的、汗湿的、泪流满面的、浑身颤抖的、双腿之间还在往外流淌着透明体的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玩味，不是轻蔑，不是得意。

    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认真的表。

    “你比我想的有趣多了。”他说。

    然后他偏过看向陆霆。

    “到你老婆了？”

    不，不是到我老婆了——是到我了。

    那个“到你老婆了”的意思是——阿凯已经完成了他的部分，他的前戏，他的手指，他的两次高。现在到他的茎了。

    现在到他进我的身体了。

    我躺在湿透的床单上，双腿依然无力地张开着，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停止。

    陆霆站在床边，低看着我。

    小夜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这一瞬间，他的脸没有藏在影里——我看到了他的表。

    眼泪在他脸上。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下上，悬在那里，像一颗透明的、摇摇欲坠的珍珠。

    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手在发抖。

    他整个都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那双被眼泪浸泡的、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里面有一簇火苗，在烧，在跳，在将我最后的那点矜持、最后的那点自尊、最后的那点“我还可以逃”的幻想——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我看着他。

    他看着湿透的、双腿张开的、刚从两次高中缓过来的我。

    我的嘴张开，沙哑的、涩的、像砂纸磨过玻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陆霆，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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