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的边缘，脸上那个笑越来越猥琐，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

    “嘿嘿……终于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把胶带划开，打开纸盒。里面还有一个塑料包装袋，黑色的，也印着\''保密\''两个字。

    他没急着打开塑料袋，而是把东西放在桌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了微信，点开\''丫\''的对话框，又退了出来。

    “不急不急……等找个好时候……嘿嘿嘿……”

    他把东西塞进自己那个帆布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然后点了一支烟，靠回椅背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回去。

    晚上十点，江城高中。

    晚自习下课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教学楼那边黑漆漆的，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

    李富贵叼着烟，手里晃着手电筒，在校园里慢悠悠地溜达。

    这是他的常巡逻——说是巡逻，其实就是瞎转悠，看看有没有翻墙的小兔崽子，再顺便去各楼层转一圈。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保安外套的领子竖了竖，吸了烟，吐出一团白雾。

    场那边黑乎乎的，除了跑道边上几盏路灯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正打算绕过场去教学楼那边——

    有个黑影在跑道上移动。

    李富贵站住了，眯着眼睛看。

    那黑影跑得不快，但很有节奏，两条腿迈开的幅度很大，身影修长。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

    运动服。马尾辫。身高一米七左右，腿很长，跑起来的时候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这……这不是那丫吗？”

    她不是改成走读了吗？大晚上不回家，在这跑圈？

    李富贵把烟夹在手指间，快步往场那边走。

    场跑道上，陈蕊已经跑了第四圈了。

    她穿着一套灰色运动服，运动裤紧贴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衣是拉链款的外套，拉链拉到胸位置，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

    马尾辫随着跑步的节奏左右甩动，额前沁出了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角。

    呼——呼——呼——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了，体能下降不少。

    以前住校的时候隔三差五会跑几圈，后来和李富贵搅在一起，跑步变成了借，真正跑的次数越来越少。

    现在冷不丁跑起来，腿酸、肺热、心跳加速，连脚掌落地的节奏都有些了。

    但陈蕊不会放弃。

    她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哪怕是被迫报名的八百米，她也要跑出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

    运动会还有三天，她这几天暂时回学校住，打算每天晚上跑几圈，早上再跑几圈，把体能恢复回来。

    呼——呼——呼——

    第五圈的弯道。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上回响。

    “丫！”

    陈蕊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

    那声音从场的方向传过来，粗哑的、有些猥琐的熟悉嗓音。

    “陈蕊！蕊蕊！”

    不用回她都知道是谁。大晚上的校园里，能用这称呼叫她名字的只有一个。

    “蕊蕊——等等——老子——老子跟你说话呢——”

    陈蕊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原本匀速的步子突然变成了快跑，马尾辫甩得更猛了，运动鞋在塑胶跑道上蹬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

    后面那个声音更近了。

    “别跑啊——丫——呼——老子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李富贵追上来了。

    他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场上晃，照到跑道上又晃到坪上。

    保安制服的外套敞着，跑起来呼哧带喘的。

    五十多岁的身板哪经得起这么跑，没几步就喘上了。

    “丫——你跑慢点——呼——老子——呼——追不上——”

    陈蕊也不回。

    她已经跑到直道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运动服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能听到身后那个老东西又笨又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他那双皮鞋在跑道上拖出的\''趿拉趿拉\''的声音。

    她不搭理他。

    “蕊蕊——呼——你给老子站住——呼————跑这么快啥——”

    “呼——老子——呼————”

    李富贵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喘气。

    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电筒也快握不住了。

    他抬看着前面那个越跑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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