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

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便决定找个懂的陪自己去实体店看看。

    而那个“懂的”当然是吴子仪。

    周五下班前，张雪在二楼楼梯堵住了吴子仪。她拉着吴子仪的胳膊，很兴奋地低声附在她耳边说：“陪我去买丝袜。”

    “丝袜？你不是从来不穿丝袜吗？”吴子仪把文件袋夹在腋下侧看她，表有点好笑。

    张雪晃着她的胳膊说：“就是要开始穿呀！以前不会选——你不是每天都穿丝袜吗，你帮我挑。”吴子仪心想这孩子又闹什么新鲜感，笑了笑说明天带你去那家我常买的专卖店。

    周六上午十点，两打车去了黄山市区新开的一家丝袜专卖店。

    店面不大但纵很，从门到最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货架——每一排架子上按照颜色、厚度、材质、有无花纹、有无开裆等细分标签陈列着几百种丝袜。

    空气里飘着新丝制品的淡淡化学香味，墙壁上的大镜子把整个空间映得更为拥挤。

    店里顾客很少，只有吴子仪和张雪正在挑，收银台后坐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孩。

    吴子仪一进门就自觉地往常肤色区走，拿起一盒十五d的肤色连裤袜，熟练地看成分表：“这款透气，不起静电。”她穿着一件浅灰莫代尔v领开衫和黑色七分弹力裤，莫代尔软软地贴着她上半身，勾勒出从锁骨到腰际完美的、不带一丝赘的线条。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棕长发从肩柔顺地披下来；站在一墙肤色与黑色织的丝袜货架前，她整个像从丝袜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

    张雪则往重味区一扎进去。

    她很快就被花花绿绿的东西看花了眼——吊带袜、开裆袜、蕾丝边、波点花纹、渔网、豹纹、连体全身丝质罩衣式丝袜……很多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设计。

    她穿着白色带帽防晒衣和黑色运动短裤，短裤下边两道白生生的大腿上此刻正裹着昨天刚学会用的护体，显得皮肤滑润而泛光。

    她以为自己穿得够保守了，但货架对面有两个年轻男店员正借着整理库存的名义偷偷瞄她。

    一个压低声音说：“你看她拿的那盒——开裆蕾丝，妈呀。”另一个说：“她穿上的话那腿绝对会把渔网撑得更大。”两偷笑了一阵。

    张雪没听见，她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一盒黑色吊带袜——腰束松紧带配弹力腿箍加小腿皮扣带。

    说明书示意图里那条模特穿着它又配合了同款丁字裤和镂空文胸。

    她越看越觉得这根本不是常穿的衣服，完全是趣用具。

    她把盒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盒包装更夸张的——全透明白色连体丝质罩衣附带四点开档功能：胸前峰处各一个圆形开、下体裆部也是完全敞开的。

    她盯着那个图例看了好几秒，歪想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使用。

    然后她不小心碰掉了一盒波点网袜——蹲下去捡时，她的防晒衣领因为弯腰动作而倒垂下去，白色吊带衫与胸巨大的双球一览无余地露在身后男店员的眼中。

    其中一个店员手上的货本当场掉在地上。

    吴子仪在另一叫她：“小雪你挑好了没有？”

    “等一下！”张雪抱了一堆盒子来到她面前。

    吴子仪低一看——有蕾丝开裆款、有吊带渔网款、有后背全空的连体丝袜衣、还有好几盒她见都没见过的豹纹斑马纹系带款，种类之丰富简直可以摆摊。

    她的脸微微发红：“你买这么多，工作又穿不了。”

    “就是穿不了才要试试看嘛——回家试试。”张雪的眼睛亮亮的，兴奋得像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小孩。

    吴子仪无奈地笑着叹了气，帮她把那些盒子逐一检查有没有脱丝、成分好不好、标签价格合不合理。

    在吴子仪低翻看那盒蕾丝开裆款时，她把盒子翻到背面读上面的文说明——开档部是蝴蝶花型，三档可调长度。

    她脸上还是那副替小朋友检查功课的表，但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想到自己穿过这种开裆款吗？

    从来没穿过。

    如果穿给丈夫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会说你这么晚还不睡觉换什么衣服。

    但如果穿给另一个看——她赶紧把盒子递给张雪，说了句“这个还行”。

    两最终选了八九盒丝袜去付款。

    收银孩扫条码时表波澜不惊，却特意抬把两位顾客从到脚打量了一番，还欲盖弥彰地提醒：“开裆款穿出去很通风，建议在室内使用。”张雪大方地说知道啦谢谢。

    走出店门时室外的阳光强烈刺目。

    张雪拎着满满一大袋丝袜抱在胸前，样子看起来比升正科长那次还高兴。

    吴子仪看着她在阳光下笑起来时脸颊上挤出的那两小团感弧线，心里忽然觉得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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