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

“哪有，我只是骨架小。”吴子怡接过碗，和李赣的手指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她的指尖从他的指节上滑过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迅速缩回来。

    李赣神色如常，转继续跟张雪聊周末去哪里玩的话题。

    但吴子怡的心率还是快了几拍。

    怎么回事。

    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都三十八岁的了，孩子都上大学了，怎么还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心跳加速。

    她把碗端起来，用喝汤的动作掩饰那片刻的慌神。

    李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视打开了，调到音乐频道，放着很轻的爵士乐。餐厅的灯光是暖色的，照得桌上的菜都蒙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这周末咱们去哪儿？”张雪吃完饭，瘫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黄山景区还是宏村？”

    “宏村太多了，我找了个更小众的地方，叫木梨硔，一个山里的古村落，只有十几户家。我在那边订了民宿，三个房间，咱们住一晚。”李赣用筷子夹了最后一块排骨，放到吴子怡碗里，“山里晚上特别安静，星星特别亮。”

    “哇！真的吗？”张雪一下子坐直了，“那我得买件新衣服拍照！”

    吴子怡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筷子顿了顿。

    “吃啊老大，别费。”李赣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寻常，但吴子怡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是什么呢。

    她说不出来。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敏感。当李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电流经过。

    就像此刻，她低吃，余光里感觉到他正在看她。

    不是光明正大地看。

    而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眼都准落点的观察。

    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衬衫的领微微偏移，露出了一小截锁骨和肩带的边缘。

    那肩带是黑色的。

    很细。

    几乎是一次的那种。

    李赣端碗喝汤，喉结动了一下。

    ---

    吃完饭，吴子怡主动包揽了洗碗。

    “我也帮忙。”张雪站起来。

    “你坐着吧，看你那懒样。”吴子怡把她按回椅子上，收了一摞碗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洗了一大半。

    李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她身侧，打开上方的橱柜拿出洗洁的替换装：“这个空了，我放个新的。”

    “嗯。”吴子怡应了一声，继续低刷锅。

    两并排站在洗理台前，距离很近。

    近到吴子怡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洗衣味道，混着刚才做饭的烟火气，还有一点点属于男的体温热息。

    她以前从来不会注意这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去年秋天，三去宜昌看三峡，晚上住民宿，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不明所以的响动，第二天早上看见张雪从李赣房间出来……

    不对，那天小雪说是去借充电器的。

    她在想什么。

    吴子怡摇了摇，甩开水珠，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

    “老大，你也别太累了，放着我来就行。”李赣的手搭上她的胳膊，轻轻挡了一下。

    那只手很热。

    搭在她小臂上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止住她的动作，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他的手指很规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隔着真丝衬衫呢。

    算什么皮肤。

    吴子怡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但胳膊没抽回来。

    大概有一秒。

    也可能两秒。

    三秒。

    她终于动了，把抹布放下，说：“行吧，那你自己擦。”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吴子怡暗自松了气。

    李赣收回手，侧身让她从自己和冰箱之间挤过去。那空隙很窄，她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的胸。

    真丝料子滑，这一蹭几乎没什么阻力，吴子怡只觉得胸前有那么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挤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她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出厨房，回到餐桌旁坐下。

    张雪正趴在桌上刷手机，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晃，碎花短裤的裤腿宽大，动作大了两下就露出大腿根的白。

    她浑然不觉，嘴里嚼着李赣不知什么时候放桌上的香糖，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宏村的旅游攻略。

    “吴子怡你说，这个民宿怎么样？有个无边泳池诶！”她把手机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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