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上

看了一眼冰凝阁的二楼窗户。

    窗台上放着一盆冰晶兰，是苏寒雪亲手养的。冰晶兰是极难养活的灵植，需要每天用冰系灵力浇灌。

    她愿意花时间养花，说明她的冷漠不是麻木。

    她只是不需要别。

    这样的，要让她主动来找他，不能靠温柔，不能靠恩。

    要靠她自己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几天，柳傲天恢复了常的节奏。

    早晨练功场，中午陪林婉儿吃饭，下午在藏经阁或药田附近待着，晚上打坐。

    林婉儿发现他最近心不错，虽然还是话少，但偶尔会主动揉她的发。

    她把每次被揉都当成不得了的大事，回去之后会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画一个正字。

    现在本子上已经有三行正字了。

    到了第四天。傍晚时分，柳傲天正陪林婉儿在藏经阁抄图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看向窗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婉儿注意到他的表变化，奇怪地问：“傲天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抄。”

    林婉儿哦了一声，低下继续抄。

    但她总觉得刚才柳傲天的表像是在笑——很淡很淡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事发生。

    窗外，通往上峰的青石台阶上，一道白衣身影正沿着台阶往下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稳。但她脚下的冰霜比平时薄了不少，因为她刚突金丹，灵力还在收敛期。

    苏寒雪走下上峰最后一个台阶，来到外门弟子聚集的山谷里。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纷纷避让行礼，白衣金丹的威压让不敢直视。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群，方向很明确——外门练功场。

    她终于还是来找柳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