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上

从发到脚趾都是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柳傲天坐起身，看着她瘫在床上的样子。“还能动吗。”

    林婉儿没有回应。

    “……傲天哥哥你太坏了，”她的声音终于从枕边传出来，闷得很，“我都说了等一下，你一下都不等。我叫你不要再来了，你又叫我坐上去。我说我不会，你又一直顶。你一点都不听我说话。”

    柳傲天伸手把她额前黏成一团的发拨开。林婉儿闭着眼睛，嘴角却是往上翘的。

    她在抱怨，但她的表是满足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满足。

    她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下。

    “可是我喜欢。”

    她说，说完就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笑了。她在心里想，她是真的喜欢。

    她喜欢傲天哥哥的手指，喜欢傲天哥哥的嘴唇，喜欢傲天哥哥的舌，喜欢傲天哥哥的那根东西撑开她填满她的感觉。

    她喜欢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喜欢他为所欲为的强势。她全部都喜欢。

    这个念让她觉得自己变坏了，但是她不在乎。

    “傲天哥哥，”她从枕里抬起，“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每天和你在一起了。”

    “你本来就可以。”

    林婉儿摇了摇，“不是像以前那样。以前是我偷偷跟着你，偷偷给你塞吃的，偷偷在你门等你。你都不一定知道的。现在是……是像这样。”

    她指了指两之间赤的身体和凌的石床，“是睡在一起，是醒过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的那种在一起。”

    她说完很认真地盯着柳傲天，等他回答。

    “是。”柳傲天说。

    林婉儿松了一气，又忽然想起什么，低看了看石床上的狼藉。

    被褥湿透了，上面有汗水，有的痕迹，有落红的印记，有几滩半的白色的东西。

    她看着那满床的痕迹，忽然捂住脸。

    “我的天……我怎么把这些痕迹洗掉……外门洗衣房的大娘会问我的……”

    柳傲天躺回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林婉儿顺从地滚进他的臂弯里，把脸贴在他胸上。

    她全身还酸软着，但被搂住的瞬间，身体的酸痛好像都不重要了。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石床上，照在两个叠在一起的腿上。

    山里的灵鸟还在叫，远处的瀑布传来隐约的水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林婉儿在即将睡着的时候，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

    “……以后每天早上都想看到傲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