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

    我在下面往上顶她，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她的呼吸在我的耳边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然后我感觉到有温热的体滴在我的肩膀上——一滴，又一滴。

    我停下来。

    “妈？”

    她没有抬。她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肩膀在轻轻地抖动。

    “妈，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快感——她在我肩膀上哭了。

    我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抱着她，手在她光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来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她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里最处的地方挖出来的。

    “我做了一个最坏的妈妈，我把你带到了这条路上来……”

    “妈——”

    “你让我说完。”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我知道我不应该……做那些事……更不应该让你看到……更不应该让你也……”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但擦了又有新的流下来。

    我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

    “我不需要你对不起我。”我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流。

    “你听到没有？”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坚定得多，“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她低下，额抵在我的额上，闭着眼睛。

    “我哪儿也不去。”她说。

    然后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腰——在我体内，她还含着我，我一直没有退出来。

    她动了一下之后，我重新硬了起来，在她体内又涨大了几分。

    她感受到了，嘴角浮起一丝带着泪的笑意。

    “你还没有……”

    “……还没有。”

    “那继续。”

    她开始重新晃动，节奏很慢，跟刚才不一样了——更温柔，更像是在用身体说着什么。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嘴角是带着笑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带着泪意：“妈妈喜欢你我……”

    “……”

    “妈妈最喜欢你我……你是妈妈这辈子最喜欢的……”

    “……”

    “你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烂的……觉得自己还是个……”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随着她晃动的节奏一句一句地往外冒。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妈妈了？”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她低下吻我，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混着我们两个嘴角的唾。她吻得很，很用力，像是想把整个都融进这个吻里。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

    “我要到了——你跟妈妈一起——”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整个紧紧地抱着我，道一阵一阵地剧烈收缩着。

    我也到了，在她的体内处出来，一一的，像是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

    完之后她趴在我身上，两个都没有动。

    客厅里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黄色的光带。

    她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眼泪也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风带走一样。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里。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开灯。我们就那样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黑暗的客厅里躺了很久。

    她后来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的手指还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怕我消失一样。

    我低看着她在月光下的脸。她已经三十八岁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但在我眼里她依然是世界上最美的。

    “我不会走的。”我在黑暗里轻声说。

    她睡着了，没有听到。

    但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