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袭

怀里大哭不止的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伸手拍了拍吴梦婷的后背，力道大得像在拍篮球，把吴梦婷拍得连连咳嗽，但咳嗽完又哭得更凶了。

    2026年4月11，清晨。陈泽赤着上身站在客厅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后背那三道撕裂者留下的爪痕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光洁如初，连浅浅的疤痕色素沉淀都没留下，肌线条在暗红色天光下泛着一层瓷白的光泽。

    他拧了拧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骨响，然后弯腰把消防斧别在腰后，又从鞋柜上拿起撬棍掂了掂分量，回朝正在给江婉莹穿外套的吴梦婷喊了声：“走了，今天出去在小区花园里溜溜你妈，看看她战力如何。”

    吴梦婷给母亲套了件她爸生前的旧风衣。

    灰色的长款风衣，衣摆能遮到大腿中部，勉强能挡住那具只裹了件睡裙的丰腴躯体。

    风衣扣子扣到第三颗就再也扣不上了，因为江婉莹那对肥硕的吊钟巨把两侧衣襟撑得快要裂开，布料在胸前绷出一道道横向的褶皱，的廓隔着睡裙和风衣两层布料都清晰可见。

    吴梦婷只得用一根旧皮带在母亲腰上系了一圈，好歹让风衣不至于被撑开。

    江婉莹光着脚站在玄关，灰白色的眼球在陈泽身上转了转，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那声音很像猫咪在喉咙处打呼噜，带着某种满足的、依赖的快活意味。

    三沿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那血腥味经过了五六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水泥墙面上涸的黑血泼溅痕迹、弹痕般的抓痕和偶尔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断裂电线，提醒着这里曾经历过什么。

    走到一楼楼梯时，江婉莹突然停住脚步，灰白色的鼻翼剧烈翕动了几下，那翕动幅度比平时闻到时还要剧烈，两片鼻翼几乎要翻起来了。

    然后她整个像猎犬一样四肢着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风衣下摆呼地飞起来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肥白。

    吴梦婷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她已经扑到那具躺在楼梯拐角、已经开始腐烂发胀的撕裂者尸体上。

    那具尸体经过了快一星期，皮肤从铁青色变成了暗绿色，腹腔胀得像个快要炸开的气球，绿色的腐和黑色的血水从它背上那些骨刺根部往外渗。

    末世了烦的苍蝇也还没绝迹，几只黑色的变异巨蝇在尸体上空嗡嗡打转。

    江婉莹两只手直接撕开撕裂者早已被砍烂的颅骨，骨被掰断时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黑血和腐渣子溅了她一脸－－有一坨腐烂的脑浆从撕裂者颅腔里飞出来直接啪地拍在她额上，顺着鼻梁往下滑－－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灰白色的舌把滑到嘴角边的腐渣子卷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十根手指在颅腔里翻搅了几下，从黏糊糊的脑组织里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暗红色晶核，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回陈泽面前，双手捧着晶核举到他眼前，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嘴角歪斜的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嘴里含混地喊：“主、主！给！”

    吴梦婷当场转过身去扶着墙壁呕了一阵。

    陈泽接过晶核在袖子上蹭了蹭，对着楼道透进来的暗红天光端详了片刻。

    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如一团被封在琥珀里的暗红色火焰，触手温热，又像刚从母里掏出来的新鲜蛋。

    这不像从腐尸脑子里掏出来的东西，倒像某种活物。

    触感让陈泽想起了某本修真小说里写的所谓内丹或妖核，心想难不成强大变异体脑子里都长着这个？

    这不就是现成的升级材料嘛。

    他把晶核揣进裤兜，拍了拍江婉莹的脑袋说了声乖。

    江婉莹被拍脑袋的力道摁得脖子一缩，然后眯起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咧着嘴角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满脸腐渣子看起来又瘆又有点蠢萌。

    出了单元门，陈泽带着江婉莹走到小区花园东侧的坪上，那里还有零星几只游者在碎石小径上兜圈子。

    他抬手指向花园东侧还在游的两只普通游者：一个是穿着物业管理制服的中年男丧尸，胸别着的名牌已经被黑血糊得看不清名字；另一个是穿着色棉睡衣的肥胖大妈丧尸，走路的时候肚子上的肥一颤一颤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班主任给学生布置摸底测验的语气：“婉莹，去，把那两个宰了。完不成任务今晚就没喝。”

    江婉莹便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她光着的双脚在碎石地上蹬出两个浅坑，碎石子和涸的血块飞溅起来砸在花坛边上啪啪作响，速度比陈泽见过的任何普通丧尸都快。

    虽然比不上那撕裂者的扑击速度，但至少是普通丧尸的数倍以上。

    不到三秒她就欺近了第一个物管丧尸，双手齐出抓住那颗灰白色的脑袋，十根指甲直接抠进眼眶和太阳之间那片最薄的骨缝里，然后腰胯一拧借着身体的旋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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