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常是悲哀的动物

    王子走后，王最终死去。

    他说话的时候神专注，富感染力。薇瑟丝听得有些神，脑海浮现出一段旋律。

    是普赛尔的《蒂朵与艾尼亚斯》。她答道。

    邓肯眨了眨眼，浮起等待收网的笑容。

    确定吗？再仔细想想？

    薇瑟丝蹙起眉。明明就是蒂朵与艾尼亚斯。王子、风雨、王殉。她努力回忆是否还有其他类似题材，想了半晌，仍是摇。

    应该就是《蒂朵与艾尼亚斯》，其他猜不到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拿酒杯。

    邓肯伸手虚按了一下她的杯。

    其实那出歌剧的名字，叫作《王子急着建国，把友气死了》。他在她耳边悄声说。

    薇瑟丝呆呆望着他，然后大声笑了出来。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用扇子尾端掩住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宴席其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努力收敛了笑意，抬起眼睛对上邓肯那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又差点笑得弯下腰去。

    在那之后，邓肯开始与她巧遇。

    尽管她很快就发现，邓肯买通了仆，所以才能得知她有可能去的地方。

    邓肯会陪她逛街，骑马护送马车，建议她去某些风景漂亮的冷门地点。

    也就是那时候薇瑟丝遭遇了抢匪，邓肯匆匆追上，将钱包取回的时候，告诉她，竟然敢在骑士面前抢他心子的东西，简直不可原谅。

    邓肯说完，发觉自己透漏了心意。两的脸霎时红了。

    后来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薇瑟丝醒来，看见他体贴地将整床羊毛毯留给她，自己则着肌，没盖棉被蜷在床角冻坏了，像一只卷起来的穿山甲。

    薇瑟丝借着壁炉残火，欣赏他沉睡的俊美脸庞，静静想起那出歌剧的真正结局。

    里的歌曲〈当我长眠于地下〉分为两部份，前半为宣叙调，后半则为著名的咏叹调。

    蒂朵感绝望，悲痛万分，唱出哀歌后死去。

    “当我躺卧于泥土中，愿我所造成的诸恶不致引起你苦恼。记得我，勿忘我，但请忘却我的命运。”

    薇瑟丝已然发现，邓肯并不如同最初展现的那样豁达与明朗。

    他过度感，像颠倒爬行在翠梗上的蜗牛，在那副翠绿的叶面之下，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坠落。

    完全是里欧哥哥的硬币反面。

    忧喜不定，时而高亢，时而寂郁。

    她能从他身上汲取难以抵挡的那种灰暗，一出场前早已知晓将以不幸收场的歌剧。

    这种色调，微妙地唤起了她处的拯救欲，让她想要将邓肯从燃烧过后的火堆里捞起来，用双手捧住他的灰烬，并泥塑成重新坚强的象征。

    正因如此，她对待邓肯和对待里欧哥哥截然不同。

    薇瑟丝不需要跟里欧撒娇，她只要大方开，里欧会尽己所能，满足她一切所望。

    撒娇这种态度一向是里欧不甚喜的。

    幼年时期，无论薇瑟丝向父亲撒娇，或向家教老师撒娇，里欧都会觉得矫而不必要。

    里欧不止一次牵着妹妹的小手，无比严肃地将她带到凉亭下，摆上薇瑟丝喜的点心，在妹妹被缤纷的甜点分神时，告诉她，那些大从来不需要她，尤其年纪尚小的她，给予绪价值。

    他会为此向父亲抗议，连续开除了几位待薇瑟丝过度亲切的家教。

    薇瑟丝有些不服气，她喜大家，不明白与老师亲近什么不妥。

    她太寂寞了，母亲不曾施舍她任何关注，那种寂寞培养出一种致的忧伤。

    而哥哥又过于完整，过于自足，仿佛一座超脱了大地，悬浮云端不需要任何支撑的城池。

    她溜进母亲的房间过，坐在床边，告诉母亲，她有一个奇怪的哥哥，不喜欢她撒娇的哥哥。

    母亲脸皮的肌在抽动，咬牙切齿地笑，说，那样很好。

    薇瑟丝这才发觉，自己靠得太近了，哥哥叮咛过不要靠母亲太近的，她就被枕闷住了脸。

    母亲压得那样大力，她一度认为自己会死去。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一次与母亲的对话。

    薇瑟丝踢蹬着腿，渐渐失却了气力。

    里欧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险恶无所不在，她怎么就没有听呢？

    后来揭开枕的，是哥哥。

    薇瑟丝怕得连泪水都挤不出来，小脸惨白，不住发抖，她看得出来哥哥双眼中也有极大的惊惧，里欧将还在滴血的水果叉丢到远处，抱薇瑟丝下床，薇瑟丝看见母亲的手臂，被戳出大量的孔。

    有点像蜂窝岩，她想。

    母亲歇斯底里地朝里欧吼叫。

    原来你也一样！全都一样！

    她的声音久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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