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轻。
我在柜门前站了很久。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把手机里那段三分钟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在视频最后一秒——她嘴角微牵,嘴唇微动着说出\"妈不怪你\"的那一刻——我按了暂停。
然后我把手机锁屏了。
屏幕黑了。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闻着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已经越来越淡的、洗衣

混着油烟混着皮肤油脂的味道。
我知道明天早上不会有

敲我的门说\"小立,起来吃饭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刘德萍已经死了——她已经死在缅北了。
死在那间没有窗户的铁皮屋里,死在那些排着队

她的东南亚男

的


下,死在那条磨

了皮的狗项圈和生了锈的

环

环上,死在那个被反复灌

、反复

烂、反复电击到失禁的身体里。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打开那个衣柜,只要我把脸埋进那件暗红短袖的领

,只要把我的鼻子贴在那条

蓝打底裤的裤裆上

吸一

气——我的妈妈,那个系着蓝色碎花围裙的、切葱花切得咚咚响的、每天早上对着我笑弯了眼睛的


,就还活着。
活在那片洗不掉的

斑里,活在那

微咸的体温里,活在我每一次用力吸气时冲进肺里的味道里,活在我

在那条裤裆上的每一



里。
她终于永远属于我了。
而我也永远属于她——属于那个在厨房里系着碎花围裙对我笑的慈母,也属于那个在缅北铁皮屋里被

烂摘器官的母狗。
我们母子俩,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隔着一整个衣柜的味道,隔着一块手机屏幕,隔着几万公里的山路,隔着生和死——谁也救不了谁,谁也忘不了谁。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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