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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这个概念的。

    现在她走了。

    这些背景噪音突然变得很响、很刺耳，像在一间被搬空的房间里敲了一下墙，回声大到能震聋自己。

    然后我闻到了——空气里还留着妈妈的味道。

    那不是香水味。

    她一辈子没用过香水。

    是洗衣的味道和厨房油烟味和的皮肤油脂分泌出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一种味道——廉价蓝月亮洗衣洗过的纯棉衣物在晾后残留的淡香，炒菜时菜籽油在高温下分解出的烟熏粒子，还有她后颈和腋下分泌出的那种微咸的、带着体温的皮肤油脂的气息。

    这三种味道在她四十五年的生活里已经被腌进了她每一件衣服、每一条毛巾、每一个她经常坐的椅垫里，也腌进了这间公寓的墙壁里、窗帘上、沙发布面里。

    她走了，但味道留下来了——从门缝里、从墙壁的腻子里、从她房间衣柜的木纹理里渗出来，把这间空的公寓整个裹住了。

    我坐在门地上，那味道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我整个罩在里面。

    我的裤裆硬了。

    我爬起来，推开了妈妈的房门。

    她的房间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窗帘拉了一半，早晨灰青色的光线从另一半没拉的玻璃上透进来，照在床单上那些因为洗太多次而起了毛球的棉布面上。

    床铺得整整齐齐——她走之前还铺了床，枕拍松了放好，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四个角对得整整齐齐。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就那么几件。

    她这辈子没什么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身。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一更浓的、她的味道扑面而来——被衣柜里密闭空间蓄住的、更纯的、没有被客厅空气稀释过的味道。

    我吸了一，那味道从鼻腔冲进肺里，像一针直接打进血管里的毒药，从肺部扩散到全身。

    我的在裤子里硬得发疼，顶着内裤的棉布面料磨得有些生疼。

    我把手伸进衣柜里，拿起了第一件衣服——那件暗红色的涤纶短袖。

    袖的针脚有些脱线，领内侧洗标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我把领翻开贴到鼻子上——领内侧是她后颈的皮肤油脂和汗残留最集中的地方，那味道是最纯的。

    我吸了一——微咸的、温热的皮肤油脂味混着廉价洗衣的化学花香，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拿着那件暗红短袖，手开始往下摸裤子拉链。

    第二件。

    碎花围裙——那条蓝色碎花的纯棉围裙，系带的末端因为常年系在腰后磨出了毛边，胸前那块布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淡黄色油渍，是她做红烧时溅上去的菜籽油。

    我把围裙翻过来贴在脸上——内侧是她肚子和胸的位置，那味道更暖，带着体温的记忆，混着洗洁的柠檬味。

    我贪婪地吸着，鼻孔贴着棉布面料使劲往肺里灌，像在吸毒。

    我的另一只手解开了裤子。

    第三件。

    白色纯棉内衣——大码，没有任何蕾丝或装饰，边角的棉线洗得松垮了，肩带的弹已经老化，手一拉就没了回弹力。

    这件内衣她穿了少说三四年。

    我把内衣翻过来——罩杯内侧是她房留下的体味最浓的位置：一种带着微咸体温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絮的温暖味道，和洗衣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我把内衣捂在鼻子上，用力吸气，那味道冲进大脑的时候我的眼睛闭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在出租屋里被的样子，是好几年前我发烧的时候她穿着这件内衣坐在我床边，不时伸手探我额，内衣的腋下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我心里酸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第四件。那条蓝色打底裤。

    我把打底裤从衣柜里抽出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抖了——不是绪激动，是硬到极致之后全身感神经紊的那种抖。

    裤子拿在手里的时候比我想象的要轻——布料洗了太多次，纤维已经洗薄了，手一攥就团成一团。

    裤腰的松紧带松了两处，部的面料上有几道因为坐太久磨出来的反光痕。

    我把裤子朝外翻过来——裤裆的位置有一片色的污渍。

    那片污渍不大，形状不规则，边缘漫漶不清，颜色比周围的蓝色更、更暗、微微泛着黄褐色。

    闻起来是咸的——不全是她的味道，里面掺着别的。

    有第一个老在她里面后顺着道淌出来在裤裆上留下的一丝涸的腥味；有某个民工完她之后用这条裤子擦了擦残留的体；有她引产那天从道里渗出顺着大腿根淌到裤裆上的残血被冷水搓过但洗不掉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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