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怀孕快到七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走路都得一只手扶着墙。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从监控里看她,那件被特意剪烂的孕

装已经快兜不住她圆滚滚的肚皮了——肚脐突出来,在薄薄的孕

装布料下面顶出一个清晰的凸起,肚皮上那些

紫色的妊娠纹像裂纹一样从肚脐往四周扩散,越来越多。
她坐在铁架床上接客的时候,每次被客

从后面

,那个隆起的肚子就在重力下坠着,被一下一下撞得来回晃,

环跟着晃、

环也跟着晃,满屋子都是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但强哥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那天他蹲在出租屋门

抽烟,翻着手机里的账本,眉

皱成了川字。\"
德萍这肚子越来越大,很多客

嫌

着不得劲儿——怕把孩子

掉了惹麻烦。这几天一天就两三个客,有时候一个都没有。\"他把烟

碾在水泥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肚子得处理掉。\"
我当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监控,看到他给妈妈端了一碗粥——不是狗盆装的,是正经碗,还搁了个

蛋。
妈妈坐在床边,挺着大肚子,双手端着碗,低着

喝粥。
强哥站在她面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像是在跟手下一个员工谈工作调动:\"德萍啊,你这肚子不能留了。一是影响生意,二是生下来谁养?你养不了,我也不养。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把孩子打掉。\"
妈妈端着碗的手停了。
她低

看着自己的肚子,那只没有端碗的手慢慢放上去,贴在肚皮上。
我能从监控里看到她肚子上隆起的弧线——那个她不知道父亲是谁的胎儿在里面蜷着,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个小脚印子从肚皮上鼓起来。
她的手指在那个脚印子鼓起来的地方轻轻摸了摸,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端起碗继续喝粥,一勺一勺地,每一勺都嚼得很慢。
那天晚上我在监控里看到她侧躺在铁架床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面,眼睛睁着,盯着墙壁。
她没有哭,没有自言自语,就那么睁着眼睛躺着,胸

一起一伏,肚子也跟着一起一伏。
她隆起的肚皮在惨白的

光灯下显得格外巨大——那种七个月的孕肚已经不是微微隆起了,而是一个完整的、圆滚滚的球,压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像是从她身上长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凌晨三点多,她翻了个身,手还搭在肚子上,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动——声音太小了监控录不到,但我从

型读出了两个字:\"娃儿。\"
第二天下午,强哥开了一辆

面包车来接她。
他从后备箱翻出一件宽大的

灰色男款外套,让妈妈披在身上遮住肚子。
妈妈穿着那件外套,里面是被剪烂的孕

装,下面是一条

色打底裤——她的腿已经因为怀孕有些浮肿,脚踝从裤腿下面露出来,肿得像两个馒

。
她扶着车门爬上车——不是\"坐\"上去,是真的得\"爬\",因为肚子太大,腰弯不下去。
她钻进车里的时候,外套袖子蹭到门框,露出一截小臂——小臂比以前瘦了一圈,手腕上的骨

都能隐隐看到

廓,但那双手还是那双在这个出租屋洗过

斑床单、洗过避孕套、洗过被


泡透的内裤的手。
强哥把车开到城北一个城中村。
那片城中村连路灯都没有——狭窄的巷子两侧是握手楼,楼与楼之间扯满了晾衣绳和

七八糟的电线,地面上坑坑洼洼全是油污和积水,空气里飘着一

泔水和下水道混合的酸臭味。
车子开不过去,强哥把车停在巷

,让妈妈下车跟他走。
妈妈扶着车门下来,挺着大肚子,在那些坑洼不平的巷子里一步一步地挪。
强哥没等她,大步走在前面。
她扶着墙根慢慢跟着,外套的下摆蹭在墙面的油污上,裤腿上溅了泥点子。
走到巷子最

处,在一扇没有招牌的

铁门前停住了。
铁门上贴着一张掉了半边的\"中西医结合\"的红纸,上面落满了灰,字都看不清了。
强哥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


——白大褂上全是黄渍和发黑的血迹,有的已经

涸发硬,有的还是新的,泛着一

腥甜的铁锈味。
她嘴里叼着一根烟,从烟雾后面眯着眼打量了妈妈一眼,看到妈妈的大肚子,点了下

,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脱鞋。\"更多

彩
屋里只有一间屋子。
一盏

光灯管挂在天花板上,灯管两

已经发黑,光线一明一暗地跳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角放着一张产床——铁架子锈迹斑斑,上面铺着一张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皮垫,皮垫上有好几层发黑的血痂,有些血痂是新的,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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