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霜女神

么传闻？你是说公厕那个？”

    “还有小巷子的那个，菜市场的那天——”

    “你们别瞎说，官方都说是ai换脸了。”

    “ai换脸？那今天的事怎么解释？我亲眼看见的，两条大腿白花花的，连打底裤都没有！”

    ——那是好奇的、兴奋的、带着某种隐秘亢奋的声音。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啧啧啧，昨天刚换了新制服，今天就露底了。我看这个凛霜神，也不是什么正经。”

    “话不能这么说，家刚救了。”旁边的男皱眉。

    “救了是本职工作，她拿了纳税的钱就该救。但她私底下什么样——你看她那个样子，连内裤都不穿，在外面搞——”

    “你又知道了？你亲眼看见了？”

    “刚才那么多都看见了！你还替她说话？”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就是刚才在死胡同里扇了小报记者一掌的那个——站在警戒线外，仰看着沈霜雪飞走的方向，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松动的牙齿。

    “好，好，还是那个闺，没变。”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凑过来：“大爷，您认识她？”

    “电视上天天见，怎么不认识？”老拍了拍警车的引擎盖，“我跟你说，刚才有个猥琐的小子想造她的谣，被我扇了一掌。这种就该打。”

    一个戴着球帽的青年举起手机，对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失的蓝色身影按下快门。

    他翻看照片，放大，放大。

    照片里，沈霜雪的战裙刚好被风掀起的瞬间被定格——不算清晰，但能看见大腿根部一片白。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删，也没有发。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一个刚刚被从教学楼里疏散出来的年轻教师站在群中，她正是那个在教室里听到沈霜雪叫声的。

    她的脸还是红的，不是晒的。

    她低声对身旁的同事说：“我觉得……凛霜神可能真的受了伤。”

    “受伤？”

    “她在厕所里叫成那样，不是装的。”

    “可是她刚才在电视上——”

    “那是装的。”教师咬了咬嘴唇，“她不想让我们看见她脆弱的那一面。”

    同事沉默了。

    远处，巷子的处，一个矮小肥胖的身影靠在墙上，捂着脸。

    红肿的掌印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嘴角还在渗血。

    杨伟掏出手机，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沈霜雪捂着、歪歪扭扭落下的连拍照片。

    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

    他笑了。血迹糊在嘴唇上，牙齿上全是红色。

    “凛霜神……你跑不掉的。”

    他关掉手机，从背包的内袋中摸出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底裤，放在鼻尖，吸了一气。

    雪松香气。

    的腥味。

    粪便的臭味。

    和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的、已经涸的痕迹。

    他把它重新塞进去，拉上拉链。

    然后他站起身，拍拍上的灰，朝主路走去。夕阳从西边洒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个在风中摇晃的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