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来急

    说罢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门咔嗒一下合上。

    崔泽珩靠在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转过来看她，笑了笑。

    “谢小姐把支走，是想对泽珩做什么？”他好像真的不解。

    谢婉仪只是淡淡道：“殿下，你的病，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崔泽珩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装到谢小姐看出来为止。”

    说罢，崔泽珩把帕子随手搁在一旁，翻身坐起来，伸手把垂下来的帘幔拨到一边，天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能看得出那张脸确实比平时白了些，但神看起来好得很，哪里有半分病容。

    他眸里那层水雾也散去了，露出底下清亮的眸光，灼灼地看着谢婉仪，“谢小姐既然看出来了，怎么还来？”

    谢婉仪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来是看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崔泽珩歪了歪，漫不经心地笑道：“谢小姐觉得，我想做什么？”

    谢婉仪懒得再拆穿他，“殿下若是闷了，大可以在府里走动走动，不必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传出去说殿下在东院病了，府里上下都脱不了系。”

    她说着便要转身。

    下一瞬。

    手腕却被崔泽珩攥住，令谢婉仪不得不回，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

    “小姐既然来了。”他仰看她，“就多坐一会儿。”

    谢婉仪挣脱了一下，“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崔泽珩松开她的手腕，往前离她更近了一些，“泽珩不懂什么叫自重。泽珩只知道，小姐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字、发呆、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落……”

    “谢小姐很寂寞，也很需要我。”

    面对崔泽珩的步步紧，谢婉仪心中虽慌，面上仍似一尊瓷像，瞧不出丝毫绽。

    崔泽珩见她如此，慢慢站起身来，低看她。

    他比从前又拔高了许多，已高出她大半个。

    更惊心动魄的是那张脸，眉眼自带一段风流，如狐仙魅世，似笑非笑时最为勾。

    “谢小姐，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一潭死水？”

    “七殿下，你今年多大？”谢婉仪冷不防地反问。

    “十七。”

    谢婉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只觉得无比悲凉，“我比你大七岁。我嫁的时候，你又知道些什么？”

    “可是谢小姐……”眼前这似狐般的少年说的话，句句都带着蛊惑。

    “这些年你在沈府过的是什么子，没比我更清楚。沈淮序他不敢碰陆家的事，怕太后，怕东宫，怕他这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可你呢？”

    少年垂下，额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勾了勾唇，“你呢，你就要一辈子被他绑着，困在这座府里，眼看着谢家一天天败下去，什么都做不了？”

    顿时，谢婉仪如哽在咽，她别过脸去，有些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

    “更何况，”崔泽珩见她不语，语气压得极为轻柔，“夫话本里那个仗剑天涯的侠，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泽珩听了很多遍。”

    “夫心里，是盼着有那样一个的吧，能好好看见夫，也能懂夫的心。”

    谢婉仪这才反应过来，讶然问道：“殿下这是怎么知道的？”

    “春喜姑娘和旁说的，泽珩想听便求了求。”崔泽珩答得坦然。

    谢婉仪眉梢一挑，耳根微微发热，心底涌上一恼怒。那些东西是她随手写着玩的，写得那样粗陋，竟被外听了进去。

    “你……”她才说了一个字，崔泽珩便往前迈了一步。

    谢婉仪躲闪不及，脚下一绊，“殿下……”

    “小姐怕什么？”崔泽珩不依不饶。

    谢婉仪被得退无可退，崔泽珩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屏风上，俯下身，将两个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减。

    呼吸缠。

    “我知道的，谢小姐在怕自己的心，因为……” 崔泽珩气息拂在她耳畔，滚烫的，明明近在咫尺，却刻意将最后一点距离留给她。

    谢婉仪心突突地跳动，听他一字一顿地在耳边说。

    “你想我了。”

    红殷殷的唇，一翕一合，带着蛊惑的香气，只要再稍微抬抬，便能触及。

    然后——

    她微微仰起脖子，似乎只是想平视他。可他却垂下，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

    唇齿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

    脑子里那根绷了七年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见谢婉仪只是恍惚，没有抗拒，崔泽珩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

    他的吻带着近乎掠夺的热烈。

    舌尖叩开她的齿关，探、缠绕、吸吮，生涩却狂热，辗转，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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