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

    林默的表很平静，平静得让毛骨悚然。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一种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才会有的平静。

    陈晚秋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她是个警察，她审过无数犯，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威胁和恐吓。

    有哭着求饶，有嚣张叫嚣，有沉默不语，有歇斯底里。

    但像林默这样的，她真的没见过。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被铐着，却用一种“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了”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不是在赌她不敢鱼死网。他是真的做好了拉着整个苏家一起下地狱的准备。

    这个认知让陈晚秋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叉放在桌面上，盯着林默看了很久很久。

    “呵呵，我承认我小看你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默抬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想到陈晚秋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和察力。

    这个不愧是警察局长，即使在这种极端的劣势下，她依然在试图寻找谈判的筹码。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想活着。”

    “活着？”

    “对，活着。”林默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亡命徒。我做那些事，是因为我被你那外甥欺负的受不了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那外甥是个什么吧？我也是被的一时冲动才做出了那些事。做完那些事之后，我很害怕，害怕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留着那些东西，不是为了继续威胁你，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里，找一个没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不会再去找你们任何的麻烦，也不会再碰你们任何。我只想活着。”

    审讯室里再次陷了沉默。

    陈晚秋盯着林默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

    她看到的是一张疲惫的、带着淤青的脸，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和一副微微耷拉着的肩膀。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我怎么相信你？”她终于开，“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之后不会继续用那些东西来威胁我？”

    林默摊了摊手：“那我保证不了，反正我只能这样了，你自己决定。”

    陈晚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对视了很久很久。

    最终，陈晚秋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审讯室门，打开门，对外面守着的警察说了一句：“解开他的手铐。”

    那个警察愣了一下：“陈局，这……”

    “我说，解开他的手铐。”陈晚秋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钥匙，解开了林默手上的手铐。

    林默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红的手腕，缓缓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陈晚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晚秋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林默，你给我记住，如果那些东西流传出去一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林默点了点：“我知道。”

    陈晚秋没有再说话。她侧过身，让开了门的位置。

    林默地吸了一气，然后迈步走向门。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在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活着出来了。

    他真的活着出来了。

    他沿着走廊往外走，穿过那扇沉重的铁门，穿过那长长的走廊，穿过了那个灯火通明的值班大厅。

    在他身后，值班台后面几个坐在工位上的小警察一直在盯着他看。

    林默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感到了一丝轻松，很快就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地吸了一新鲜的空气。

    他自由了。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场他完全无法预料的风，正在悄然酝酿。

    ……

    ……

    警察局二楼的网络技术科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正盯着电脑屏幕，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叫赵磊，是云梦市警察局网络技术科的一名普通警员，今年三十二岁，在这个岗位上了快十年，依然只是个科员。

    他的业务能力不错，但格内向，不善际，一直得不到提拔。

    在这个看重关系和脉的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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