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霸猫儿

洛克。

    维加穿着他那件标志的红色军装，披风在背后垂下，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和嘴唇。

    他的双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右手握着一根银色的短杖。

    洛克站在他左边一步之后，脸藏在那张惨白的面具后面，铁爪搭在胸前，泛着医疗级不锈钢的冷光。

    洛克身上有血——不是他的。

    有些是当天的，是某个在影罗地下斗兽场中被他的铁爪剖开的囚犯。

    面具下方的颈窝处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洗净的暗红色溅痕迹，已经氧化成近黑的铁锈色。

    sh-02从培养槽中被机械臂提起。

    那具与嘉米完全相同的躯体赤地悬在半空，金色短发滴着粘稠的琥珀色体，顺着小腿和脚尖一滴滴落在地面的排水槽中。

    sh-02睁着眼睛，瞳孔在冷光下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脸上没有任何表，即使被机械臂的金属卡扣固定在半空中，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痛觉屏蔽测试。”洛克说。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变成了一种带金属回声的、略微失真的腔调。

    “她的神经系统已植第三层指令覆盖。预计在遭受锐器创伤后，疼痛信号会在零点七秒内被阻断，并在阻断后五秒内完全替代为中立触觉回馈。”

    “执行。”维加说。

    洛克走向sh-02。

    他的铁爪抬起，在冷光下反出三条银色的细线。

    他没有犹豫——铁爪从左向右斜斜掠过sh-02的脸，从左眉弓下方开始，穿过眼睑下方，一直到颧骨外侧收刀。

    三道极细极的切齐刷刷绽开。

    皮肤翻卷，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层和几根断裂的毛细血管。

    血几乎是立刻就涌出来的——没有痛觉屏蔽不代表没有血循环，鲜血顺着颧骨的弧度向下淌，流进嘴角，流到下尖，然后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与残留的培养混合成一种泛着色的稀薄体。

    sh-02没有叫。

    她的瞳孔甚至没有变化，依旧是收缩成针尖，依旧空地注视着正前方。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颊上的三道伤在涌血，被切断的神经末梢疯狂地向中枢传递疼痛信号——但那些信号在进丘脑之前就被第三层指令覆盖拦截了。

    零点七秒后，她的痛觉回馈归零。

    然后她的嘴角上扬。

    sh-02笑了。

    左脸三道可见的刀还在往外淌血，右脸却完美对称地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种笑不是愉悦，不是挑衅，不是任何感驱动的面部肌运动。

    那是一个被外部指令强制触发的、与疼痛感受完全解耦的神经反。

    她的笑意和她的痛觉被同一个指令系统控制，而这个系统只认指令，不认伤害。

    “痛觉屏蔽成功。替代回馈为正面绪指令覆盖，效果超出预期。”洛克报告。

    他转过身面对维加，沾着血的铁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原型机可进实战测试阶段。”

    维加微微侧过，没有看sh-02，反而看向实验室角落里正在记录的猫儿。

    “我的偶。”维加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像是某种地质运动般的低沉轰鸣。“你给她加的东西，不在合同范围内。”

    猫儿站在踏脚台上，手里拿着一本纸质实验记录，银色长发从肩上垂落，发尾的雾紫色在绿色冷光下变成了接近黑色的墨紫。

    她抬起雾灰色的眼睛，看了维加一眼，然后又低继续写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清晰可闻。

    “不影响指令覆盖。”猫儿说。她的声音很轻很小，但却在空旷的实验室中传得极远。“也不影响你的控制权。”

    “那它影响什么？”维加问。

    猫儿写下最后一笔，合上实验记录，抬起，看向那个被机械臂悬挂在半空中的、左脸还在流血的sh-02。

    琥珀色的培养还在从sh-02的脚趾尖往下滴，血和体汇地漏，发出空的滴水声。

    “影响‘如果’。”猫儿回答。

    维加哼了一声。他没有追问。

    洛克走到嘉米所在的培养槽前，站在玻璃外面，看着浸泡在琥珀色体中的她。

    那张惨白的面具上沾着sh-02的新鲜血迹，血迹在面具的陶瓷表面上慢慢涸，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再变成黑褐。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培养槽中的她——在琥珀色的体中睁着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她看到sh-02脸上三道裂开的与涌出的血，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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