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难当

佳境，甚至根据一个主播的游戏实况慢慢学会了玩一个大家都喜欢的游戏。

    下课铃是一段模拟的竖琴琶音，轻飘飘地落在教室里。

    桌面自动休眠，终端提醒她该去研究院进行采样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膀的骨节咔嗒响了一下。

    她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引导光带已经换了方向，现在是课间模式——光线变短变密，像一条流动的虚线，指向各个出。

    她把去研究院的程输手环，自动标出一条去研究院的路线，在地砖上闪烁了两下，然后安静地亮成一条直线。

    研究院的门禁比教学楼严。

    虹膜扫描的光束是淡蓝色的，在她眼前横向扫了一下，门禁系统的声音比教学楼那个温柔的声低沉得多，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身份确认。项目4318的志愿者阿云，感谢您为科学所做出的贡献。”

    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一很淡的、混合着臭氧和医用酒的气味飘了出来。

    她乘电梯前往实验室所在楼层。

    研究院走廊比教学楼安静得多。

    墙面不是显示屏，而是真正的白墙，但每隔几米就嵌着一块透明面板，里面流淌着不同颜色的体——那是各个实验室正在进行的反应，通过可视化的管道展示在公共空间里。

    阿云目不斜视，走向最处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没有透明面板，只有一个牌子写着项目4318。阿云把手指放到感应器上，门锁识别成功，实验室的门向她打开。

    采样的过程是很无聊的。

    只需要无限配合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被问一些在她看来很没有意义的问题，然后在她们依依不舍的结束之后被问候“感谢您为科学所做出的贡献。”

    阿云走出实验楼，准备在园区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她走去理论方向园区，那边有一个休闲区，有很多实体书可以看。

    休闲区像一座扁平的玻璃温室，顶上覆盖着一层会变色的遮光膜，此刻正从灰缓缓过渡到半透明，让午后的阳光以一种被驯服的、柔和的姿态洒进来。更多彩

    整栋建筑没有棱角，边缘都是弧形的，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安静地卧在两栋楼之间。

    休闲区被不同高度的绿色屏障分隔成几个区域，没有墙，只有植物。

    左边是一片安静的休息舱群落，那些舱体是椭圆形的，外壳是半透明的白色，能模糊看见里面的影。

    每个舱的处悬浮着一块小屏幕，显示着内部使用状态和剩余时间。

    她看见一个生正从一个舱里出来，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里面泄出一团带着薰衣香气的雾气，生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刚从度小睡里醒来的餍足，套上鞋子走了。

    空气中飘着一刚磨好的咖啡豆的香气，那香气来自中岛的吧台。

    一个圆筒形的自动吧台，整个台面是一块完整的透明材料，内部能看到各种管道和容器，装着不同颜色的体。

    没有吧员，只有一只机械臂。

    机械臂正在给一个男生做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先把棕色的浓缩倒进杯子里，又从顶垂下来的一根细管里注一种发光的淡蓝色体，两者混合的时候，杯腾起一小团银色的雾气，像是氮的效果，但又没有那么冷。

    男生接过杯子，喝了一，他的眼镜片上瞬间映出一串跳动的数字。

    他冲吧台竖了个大拇指，吧台的机械臂弯了弯，算是回礼。

    她穿过这一片，找到了最靠里的角落——阅读区。

    那里有面向温室后花园的悬浮桌椅，旁边是实体书的书架，在这个布满高科技的休闲区显得古朴。

    这些椅子没有腿，安静地漂浮在离地三十厘米的高度，微微上下浮动，像停在水面上的荷叶。

    她挑了一把，整个陷进去，椅子自动感应到她的体重和姿势，调整了包裹的角度。

    她拿了一本实体书，讲的是关于类基因研究历史的。作者十分风趣，把枯燥的知识和历史讲述的活灵活现，很有即视感。

    她聚会神的开始看书，没注意后面有座，并且开始谈。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她穿戴的监听设备感应到被设定好的生物信息，自动开始录制，发出很小声的震动声，没被主发现。

    阿云刚看到组合基因的起源史，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光线被两个成年男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纸面上的亮度暗了一截。

    她的手指停住，先看到的是两双鞋。

    一双棕色的牛津鞋，皮面擦得细致，鞋在从窗户落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柔哑的微光。

    鞋底边缘一尘不染，连一粒走廊里的灰都没有沾上，像是这个走路时地面会自动为他让开一条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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