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人有呆福

还有谁比你更熟？快坐下，同我一道陪沈大娘子说说，也替她解解惑。”

    棠哥儿这才抬看循娘，然后扭看了看王翁，然后又垂下了。接下来一直是王翁谈，循娘接了两句话，棠哥儿主要是听着。

    说着说着，王翁问循娘是否娶亲。

    循娘只说还待爹爹来看。

    转又问循娘年纪，才二十出。

    王翁笑着拍手，夸循娘是少年英雌。

    几吃他带来的糖饼，然后又夸起棠哥儿，说他的手艺是这条街少有的好。

    夸的棠哥儿心中一软，手儿一颤，手中本来正给爹缝着东西，一不小心，针线掉在地下。

    他俯身去拾，一抬眼看见桌下沈大娘子裙摆。

    裙摆下露出一双鞋尖儿，绸布的料子，顶端各自绣着两个珠子，在桌下黯淡下好似莹莹发亮，更显得脚儿可。

    棠哥儿心中一动，不等多想，他起身。再回桌上，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这沈娘子。

    长得普通，只是一眼看去就是老实。

    一直面上带着淡淡笑意侧耳听王翁讲话，好像真来听乐平，棠哥儿心中哂笑。

    只是越看他越觉眼熟，突然“啊”一声，针线差点把手扎。

    王翁和沈娘子全都看他。他脸色一红，吮住手指，也不说话。

    他想起来了，这沈娘子，这沈娘子是前几他不小心花瓣泼了满身的那个娘子。

    只怪这娘子长得大众，让他现在才想起来。

    棠哥儿一想，只觉又怕又羞。

    怕的是，她莫不是专门来找事儿。羞的是，自己本就理亏，心里怀着愧意，她估计早就认出自己，但不言不语，好像事全然没发生过。

    棠哥儿也是个小男子，这等心思婉转，寻常子又怎能想到。王婆老，眼睛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也不直接点，只对沈大娘子说，“说起来你们两个也是旧相识嘞。”

    他不等回复，又讲，“娘子可还记得前几那场花雨。”说着吃吃一笑，“棠哥儿平最弄花，也是个小心谨慎之，可偏偏那不小心把花瓣儿弄散，又偏偏落在了您身上，这不是旧相识。”

    棠哥儿脸红红，如今一看，脸色鲜妍，多了几分世俗之美。

    循娘听后拍手一笑，有心替棠哥儿解围，只问，“那花儿弄散，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棠哥儿听后瞥她一眼，心中想，哪有苦主反而问别是不是有事儿的。这娘子莫不是呆子。

    循娘继续说，“你不必忧心，当也是无意，就像老翁所说，这也是一段缘分。”说完，她拿出一盒子，直放到棠哥儿面前。

    盒子里是她吩咐玲琅带来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