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
他放下手,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指尖上沾染了一抹刺目的猩红。
血。
而那个掷出匕首的影子,早已趁着零号回身救援的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如同融

水中的墨滴般,从房门尚未完全关闭的缝隙中滑了出去,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匕首掷出,到零号格挡,到影子遁走,总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满地狼藉。
零号缓缓放下有些颤抖的左臂,转过身,看向维克托。
她的指尖似乎在先前的格斗中被匕首割

,正缓缓渗出血珠,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但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沉默地、平静地注视着维克托,仿佛在确认他的安危。
维克托依旧坐在地上,手指按着脸颊上的伤

,那刺痛感如此真实。
他低

,看着指尖的鲜血,又抬

,看看床上那把


没

床垫的幽暗匕首,看看散落一地的串珠,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赤

狼藉却依旧挺直脊背守护在他身前的零号。
恍惚间,迟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缓缓爬升,缠绕住他的心脏,然后骤然收紧!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零号……
如果不是她及时醒来,如果不是她抱着他翻滚,如果不是她挡住那一刀……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喉咙被切开或者胸

被贯穿的尸体,温热的血

会浸透这张昂贵的地毯,而那个杀手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后怕如同

水般淹没了他,让他浑身发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但紧接着,后怕迅速转化为了狂怒。
一种源于极度恐惧、源于自身弱小被

露、源于权威受到挑衅的、无能狂怒!
“啊——!!!”
维克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他赤红着眼睛,冲到床边,一把拔出了那把幽暗匕首,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要将其捏碎。
匕首的柄部冰冷,上面还残留着杀手的气息。
“谁?!是谁敢来杀我?!是谁——!!”他对着空无一

的房门咆哮,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调,“夜鸦?一定是夜鸦那些杂种!他们竟敢……他们竟敢派共鸣者来刺杀我!!”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零号。零号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

。
“你!”维克托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肩膀,手指


陷

她柔

的肌肤,“你看清了吗?那个杂种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说!”
零号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但她连眉

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狂怒的眼睛,摇了摇

。
维克托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零号的冷静与他此刻的狂躁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对比非但没有让他平静,反而像是一盆油浇在了心

的怒火上。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冷静?!
为什么她不怕?!
难道她不知道刚才我们差点都死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这个念

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怒意淹没。不,她必须在乎!她是他的东西,他的武器,他的盾牌!她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他!
“废物!”维克托猛地甩开零号,将她推得踉跄了一下,“连个杀手都留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零号稳住身体,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

影。“抱歉,父亲。”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委屈或辩解。
维克托握着匕首,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脸颊上的伤

传来阵阵刺痛,时刻提醒着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事实。
恐惧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理智。
那个杀手能悄无声息地突

基地的防卫,能打开他最高权限的卧室门锁,能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这次失败了,下次呢?
下下次呢?
只要那个会隐身的杂种还活着,他就永远不得安宁!他睡觉时不得安宁,他独处时不得安宁,他任何时候都可能从

影里刺出一把匕首!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零号。
零号依旧站在那里,赤

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单薄而脆弱,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冰冷的目光,却又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韧

。
“从今天起,”维克托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寸步不准离开我身边。听懂了吗?寸步不离!”
“是,父亲。”零号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维克托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隐秘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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