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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谈心(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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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犹豫，有小心翼翼。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着睡裙的布料，无意识地拧了两圈。
“怪什么？”
“把你赶出去那件事。”
沈放看着她。
她在等他回答。等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前她站在门
对他说“找不到工作就别回来了”，嘴上很硬。现在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下去了。
“没有。”
“真没有？”
“妈你别想多了。”
林婉的目光移开了。看着茶几上的果盘，看着电视，看着哪里都行就是不看他。
“我那天说了很重的话。什么‘找不到工作就别回来了’。”她停了一下。“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那天晚上我一个
坐这沙发上坐了很久。”
沈放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拖着拉杆箱下楼，楼道灯闪了两下，他走出家属楼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没回
看。
他不知道她那天晚上一个坐了很久。
“我知道你不是不上进。”林婉的声音继续着。“你只是一时还没找到方向。我不该那样说。太狠了。”
她的手指还在绞睡裙的布料。棉布被拧出了褶皱。
沈放看着她。
四十四岁。
一个在这个家里住了一个星期。
丈夫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
儿子被自己赶出去了。
只有十六岁的
儿还在身边，但十六岁的孩有自己的世界，有cos服和抖音和闺蜜。
她剩下的，是一个坐在这张沙发上，等着被赶走的儿子回不回来。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顶。很轻。手掌覆盖在她的发上，还带着
意的发丝从他指缝里滑过。
这个动作是小时候她对他做的。考试考好了，生
收到礼物了，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会伸手摸一下他的顶。
现在他比她高了快二十厘米。她坐在沙发里蜷着腿，他只需要侧身抬手就能碰到她的。
“妈。我没怪你。你说的对，我是该出去的。”
林婉抬起看他。眼圈红了一圈。
“要不是你赶我，我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不会说的是，他被赶出去的第一天晚上就收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寄来的快递，然后生就翻了天。
林婉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弯了弯。
“真的？”
“真的。而且你看，不是赚到钱了吗。”
她笑了。比下午在鞋店里那个笑更轻，但也是真的。然后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少来。赚了钱就
花。一双鞋一千八。温热的，带着刚洗过澡的余温。
然后收回去了。
她手离开之后，那块皮肤还留着温度。
又聊了几句。
她问他出租屋条件怎么样，他说还行，有空调有热水。
她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他说有。
她问洗衣服是用洗衣机还是手洗，他说洗衣机。
她点，说那就好。
话题松散，都是妈妈会关心的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但环境不平常。
夜九点多的客厅。
灯只开了落地灯和电视的光。
她穿着那件薄得透光的吊带睡裙，身体的
廓在布料下面时隐时现。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在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好像每问一个问题就往这边挪两厘米。
沙发中间的距离在缩短。
她没发现。
跟儿子坐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的。
沈放能感觉到。
距离在缩短。
她膝盖蜷着的那条腿的脚趾快碰到他的大腿了。
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越来越近。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牙膏的凉味。
林婉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小。眼皮微微耷拉。今天一整天出门逛了半个城，对一个平时最远走到单位的四十四岁来说，确实累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慢慢歪向沈放这一边。
“妈你困了就回去睡。”
“嗯……等会儿……”
声音含糊了。
然后她的靠上了他的肩膀。
湿发蹭在他脖子那一侧的皮肤上，凉凉的。几缕发搭在他t恤的肩膀处，水渍慢慢洇开一小块色。
她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不重，但实实在在地在那里。
吊带的左边那根已经彻底滑下去了。
整个左肩露在外面，皮肤白，锁骨的线条往下延伸，一直到胸上方被睡裙布料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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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什么？”
“把你赶出去那件事。”
沈放看着她。
她在等他回答。等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前她站在门
对他说“找不到工作就别回来了”，嘴上很硬。现在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下去了。
“没有。”
“真没有？”
“妈你别想多了。”
林婉的目光移开了。看着茶几上的果盘，看着电视，看着哪里都行就是不看他。
“我那天说了很重的话。什么‘找不到工作就别回来了’。”她停了一下。“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那天晚上我一个
坐这沙发上坐了很久。”
沈放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拖着拉杆箱下楼，楼道灯闪了两下，他走出家属楼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没回
看。
他不知道她那天晚上一个
坐了很久。
“我知道你不是不上进。”林婉的声音继续着。“你只是一时还没找到方向。我不该那样说。太狠了。”
她的手指还在绞睡裙的布料。棉布被拧出了褶皱。
沈放看着她。
四十四岁。
一个
在这个家里住了一个星期。
丈夫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
儿子被自己赶出去了。
只有十六岁的
儿还在身边，但十六岁的孩有自己的世界，有cos服和抖音和闺蜜。
她剩下的，是一个
坐在这张沙发上，等着被赶走的儿子回不回来。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
顶。很轻。手掌覆盖在她的发上，还带着意的发丝从他指缝里滑过。
这个动作是小时候她对他做的。考试考好了，生
收到礼物了，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会伸手摸一下他的顶。
现在他比她高了快二十厘米。她坐在沙发里蜷着腿，他只需要侧身抬手就能碰到她的
。
“妈。我没怪你。你说的对，我是该出去的。”
林婉抬起
看他。眼圈红了一圈。
“要不是你赶我，我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不会说的是，他被赶出去的第一天晚上就收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寄来的快递，然后
生就翻了天。
林婉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弯了弯。
“真的？”
“真的。而且你看，不是赚到钱了吗。”
她笑了。比下午在鞋店里那个笑更轻，但也是真的。然后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少来。赚了钱就
花。一双鞋一千八。温热的，带着刚洗过澡的余温。
然后收回去了。
她手离开之后，那块皮肤还留着温度。
又聊了几句。
她问他出租屋条件怎么样，他说还行，有空调有热水。
她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他说有。
她问洗衣服是用洗衣机还是手洗，他说洗衣机。
她点
，说那就好。
话题松散，都是妈妈会关心的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但环境不平常。
夜九点多的客厅。
灯只开了落地灯和电视的光。
她穿着那件薄得透光的吊带睡裙，身体的
廓在布料下面时隐时现。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在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好像每问一个问题就往这边挪两厘米。
沙发中间的距离在缩短。
她没发现。
跟儿子坐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的。
沈放能感觉到。
距离在缩短。
她膝盖蜷着的那条腿的脚趾快碰到他的大腿了。
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越来越近。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牙膏的凉味。
林婉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小。眼皮微微耷拉。今天一整天出门逛了半个城，对一个平时最远走到单位的四十四岁
来说，确实累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慢慢歪向沈放这一边。
“妈你困了就回去睡。”
“嗯……等会儿……”
声音含糊了。
然后她的
靠上了他的肩膀。
湿发蹭在他脖子那一侧的皮肤上，凉凉的。几缕
发搭在他t恤的肩膀处，水渍慢慢洇开一小块色。
她
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不重，但实实在在地在那里。
吊带的左边那根已经彻底滑下去了。
整个左肩露在外面，皮肤白，锁骨的线条往下延伸，一直到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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