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需要帮助。你不帮她谁帮她?
那个声音是他母亲的声音,也是他自己的声音。
它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了,分不清哪个是从小被灌输的,哪个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

。
“行。”他说。
宋知夏的表

瞬间松弛下来,刚才那种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轻松。
她说了声“谢谢”,还说“等我下次带够钱了,就把钱补上”。
秦绶用自己身上仅有的钱,凑够了那笔钱,

给了周哥。又给了她自己最后的一小笔零钱。
但如果宋知夏下次再开

让他帮忙,秦绶下次还是会。
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做不到不心软。
他从小被训练成这样的——把他的需求和感受放在最后,把别

的需要放在前面,尤其是


。
他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


,不知道怎么在一双泛红的眼睛面前说出“不”字,不知道怎么在别

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过身去。
他垫付的那笔钱不多,但对当时的他来说,几乎是全部家当。
那之后的一个月,他每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是一包方便面,有时候是一个菜包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多喝几杯水。
他的体重掉了好几斤,原本就不算结实的身体变得更单薄了,锁骨下方那两个窝凹得更

了。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

提起过这件事。
不是因为丢

,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值得提。
他帮了别

,自己吃了苦,事

过去了就过去了,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有意义。
但现在,三年后的今天,在这个卖烤红薯的路边,他再次见到了宋知夏。
她变了。

发颜色变了,穿着打扮变了,整个

的气质也比三年前更成熟、更冷了。
但她又没有变,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什么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宋知夏显然已经不想跟秦绶有任何

集了。
她拿着烤红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寒暄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秦绶也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表

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

绪。
他只是觉得有一点恍惚——时间的错位感,把三年前的那个

和面前的这个

叠在一起,像两张没有对齐的底片,

廓是重的,颜色是

的,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

。
还是宋知夏先开了

。
“好久不见。”她说,语气很淡,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打招呼,客气而疏离。
秦绶点了点

。“好久不见。”
又是一阵沉默。
卖烤红薯的老

已经把推车扶正了,正在把红薯一个个摆回去,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路边的行

来来去去,没有

注意到这两个站在推车旁边的

,也没有

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宋知夏把烤红薯换到另一只手上,垂下眼睛,不看秦绶。
她的手指在纸袋的边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不安,尽管她的表

已经恢复成了那种冷淡的、无所谓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问完似乎就后悔了,因为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算了,当我没问。”
秦绶知道她为什么后悔。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在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市场旁边,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在这座城市里,还做着三年前做的那份工作,还站在那些昏暗的走廊里等着被叫进去。
宋知夏不需要问,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知道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它只会让三年前那个夜晚被重新翻出来,连同她做过的那些事

。
“我住这附近。”秦绶说,没有提会所的事,没有提工作的事,只是说了一个最基本的、最安全的事实。
宋知夏“哦”了一声,把烤红薯的纸袋捏得响了一下。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绶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他知道不该说,但话到了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没拦住。
“你那时候说你是成年了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宋知夏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

看着秦绶,眼睛里的表

变了。
是那种被

戳穿了某件自己一直在回避的事

之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那种慌

。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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