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爱女是我的日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章 他自由了(第4/5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了,丢下一句:“行,你有种。”

    父亲蹲下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秦绶的裤子拉好穿上。

    他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愤怒或者悲伤,只是一种很的、很安静的疲惫。

    他摸了摸秦绶的,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去处理自己的伤了。

    那天晚上秦绶缩在被子里,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母亲的说话声,她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很兴奋,在跟电话那的讲这件事,好像在讲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知道吗,他居然冲进来了,还说要死给我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电话那的也笑了。

    秦绶用被子蒙住,把身体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他终于哭了。

    但那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

    父亲继续做他的会计,继续拿八百块零花钱,继续在母亲骂的时候低。

    唯一的变化是母亲没有再提过要剪掉他生殖器的事,但对他的厌恶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了。

    她开始更频繁地说那些话。

    “你不配被。”

    “你这辈子就是还债的命。”

    “你欠我的,你生下来就欠我的。”

    “等你十六岁,我就不要你了,你去找你那个没用的爹,看他能养你几天。”

    送牛,发传单,在小区门的便利店理货,一个小时八块钱,他一个月能攒下两百多。

    他把钱藏在床垫底下,被母亲翻出来过一次,母亲拿了钱去买了条裙子,剩下的零钱甩在他脸上,说:“有钱了不知道孝敬你妈?”

    他的身高窜到了一米七八。

    母亲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那种厌恶里面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像是恐惧——她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养出了一个大个子的、正在变得像“那种”一样的东西。

    她开始更严厉地管束他的外表。

    不准他留短发,不准他穿色的衣服,不准他站直了走路。

    “你那个样子太招摇了,”她说,“你想什么,想勾引谁?”

    秦绶不知道什么叫做“勾引”,他只是长高了一点,声音变低了一点,肩膀变宽了一点。

    这些都是他控制不了的,就像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但母亲觉得他可以控制,觉得他是有意在变成那种恶心的样子,故意在跟她作对。

    秦绶有时候想,也许母亲说得对,他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

    不是上辈子的债,是这辈子的——他是母亲用来堵住长辈嘴的工具,是一个传宗接代的符号,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被贩卖、被定价的物品。

    后来家里有了妹妹,他不再被需要了。

    母亲对他的定义从来不是一个,而是一个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

    区别在于,东西用完了还可以卖给下家。

    十七岁生那天,母亲天荒地给他煮了一碗面。

    一碗清汤挂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秦绶端着那碗面,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不是第六感,是一种从胃里升起来的、冷飕飕的、类似于铁锈味的东西。

    母亲坐在他对面,表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

    “你十七了,”母亲说,“快成年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他还没满十八,但他没有说话。

    母亲从他碗里挑了一筷子面吃了,嚼着面说:“我给你找了一个工作,能挣钱,包吃包住,你去吧。”

    秦绶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欺骗者应有的心虚。

    那双眼睛是坦的、安然的,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的,在卸下重担之前的那种平静。

    他问是什么工作。

    母亲说了一个会所的名字。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从母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母亲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更像是在跟一个中介、一个商品、一个即将被付的货物说话。

    “合同我帮你签了,”母亲说,“违约金你赔不起的,好好。”

    秦绶坐在那里,面凉了,坨了,粘成一团。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把那碗面端起来,一一地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净,把抹布叠好放回原位。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床底下那个黑色的垃圾袋拉出来——那是他的全部家当,几百块钱,两件换洗的衣服,一条毛巾。

    他把垃圾袋提在手里,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看了一眼客厅。

    母亲已经不在客厅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