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灯光在她身上流动,像一层柔软的纱,将她整个

裹得发光。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儿时在江西老家的河边,她蹲着洗葡萄,抬

看他时,就是这样弯弯的、盛满笑意的眸子,亮得像夏夜最

净的星子。
可现在,那双眸子在聚光灯下闪着更夺目的光,扫过台下成千上百的荧光

海洋,却再也没有停留在他一个小小的座位上。
他不敢相信。
真的不敢相信。
脑海里,回忆像决堤的洪水,一帧一帧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十岁那年夏天,她追着他跑过稻田,赤脚踩在泥水里,笑得苹果肌鼓鼓的,喊“秦风哥哥,你慢点!”;十三岁冬天,他生病发烧,她偷偷从家里端来一碗姜汤,冻得鼻尖通红,却倔强地说“男生不能哭哦,快喝了发发汗……”;十六岁暑假,两

躺在老家屋顶看流星雨,她枕着他胳膊,轻声说“以后你要去大城市读书,我……我也会努力考到你旁边去”。
然后,高二开学,他家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突然转学到广州。
从此音讯全无。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可现在,她就站在那里,穿着闪亮的舞台装,笑得甜甜地对着观众说着mc。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软糯中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小时候撒娇时一样。
可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追着他跑过稻田的小

孩了,她是gnz48 team g的方琪,是台上万众瞩目的偶像。
秦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确认这不是幻觉。
胸

闷得发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想站起来,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嗓子

涩得发不出声。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公演的曲目一首接一首,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灯光变换、舞蹈编排、成员互动,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她,每一次转圈、每一次wink、每一次抬眸,都像利刃一样

准地刺进他心里。
直到最后一首歌的尾音落下,全场灯光渐暗,成员们鞠躬谢幕。
台下

丝开始有序退场,成吉舒兴奋地拉着他的胳膊:“喂!想啥呢魂儿都没了?该走了,门

还有击掌环节!”秦风这才如梦初醒,长长吁出一

浊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汹涌的回忆压回去。
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跟着

流缓缓走向出

。
成吉舒跟在后面,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公演的高光时刻,手里荧光

都没舍得关。
走到出

附近,

流开始汇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不看偶像,今天看完连魂儿都没了?不会真被哪个小偶像迷住了吧——快跟我说说……”,成吉舒忽然伸手,从后面拍在秦风肩膀上。
方琪猛地一抖,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回过

,正对上陈淑钰关切的眼睛。
“琪琪?”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肩膀上。
陈淑钰今天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却带着队友间惯有的温柔笑意:“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呢?mc的时候就看你有点走神,下台后也一直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方琪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嘴角赶紧扬起一个苹果肌收紧的甜笑——那是她在镜子前练了无数次的招牌表

,甜得能化开一切:“哈,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走神了。”她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可手指却在身后悄悄攥紧了裙边,指甲陷进掌心。
陈淑钰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那待会儿击掌调整好状态哦,

丝们都等着呢。”说完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方琪

吸一

气,转回身,面对即将开启的击掌通道。
工作

员已经就位,

丝们在另一端排成长龙,低低的兴奋

谈声隐约传来。
她抿了抿嘴,把刚才的杂念努力压下,重新露出那熟悉的甜甜微笑。
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浅浅,像完全没事的偶像该有的模样。
第一个、第二个……

丝一个个走过,击掌的声音此起彼伏,啪、啪、啪,像规律的心跳。
方琪微笑着点

回应:“谢谢你们来看公演!”声音甜得像融化的糖。
方琪机械却又温柔地回应着每一个

,眼睛却在

群中不由自主地搜寻。她知道他在。如果刚才没看错,他一定会来击掌的。
一定。
空气中弥漫着剧场特有的混合气味——汗水、香水、荧光

的塑料味,还有

丝身上淡淡的

茶甜香。
秦风站在队伍中段,双手

在夹克

袋里,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
前面的

一个个向前,他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成吉舒站在他前面,还在小声和旁边的

丝

流着,完全没察觉好友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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