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回应，却又力不从心。

    这个认知让弥斯的心脏酸楚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她稍稍退开了一点，微微抬起，两的唇瓣分离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湿润的轻响。

    她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里面翻涌着激烈的感波涛。

    “小时候，” 她开，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清晰，“你把我从那个冰湖里捞上来。”

    漂泊者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没有否认，那确实是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起点。

    “那时候，湖水那么冷，我以为我要死了。”

    弥斯继续说，泪水再次无声滑落，“然后你出现了。你把我带回家，给我暖和衣服，煮难喝的热汤，教我认字，陪我打那些你明明觉得很无聊的游戏……”

    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感微凉。

    “那时候，我对你说……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她笑了笑，笑容里盛满了泪光，却有一种惊的美丽和执拗，“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哑声回答，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承载了那段短暂却温暖的时光重量。

    “你说，不用。” 弥斯的手指滑到他紧抿的唇角，似乎想将那微微向下的弧度抚平，“你说，你希望我轻松快乐地活着，像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唱歌，朋友，烦恼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背负什么，不用面对这些……” 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痕，声音低了下去，“不用面对这些可怕的东西。”

    病房里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月光似乎移动了些许，将两的半边脸庞照得更加清晰。

    “可是我不想。” 弥斯重新看向他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不想只是轻松快乐。我不想只在安全的远处，看着你去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把涌上来的泪意回去，却徒劳无功，“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渊也好，绝境也罢，我想和你站在一起，并肩，或者……至少在你倒下的时候，我能拉住你，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最处挤出来的，“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是宣告，也是哀求。是对过去的回应，更是对未来的誓约。

    她看着他平静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有微光闪动，却又沉得让她无法完全解读。她不需要解读，她只需要他知道。

    “现在，” 弥斯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如同誓言，“我来实现那个约定了。”

    她的手掌完全贴住了他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全部勇气的来源。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她一字一顿，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尽管那火焰的基底，依旧是未能散去的恐惧，“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不会再让你一个，去扛起所有了。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最后的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化作了唇边颤抖的呢喃。

    但那呢喃里蕴含的恐惧，是如此赤，如此刻，那是经历过彻底失去、又在失而复得的边缘反复煎熬后才能淬炼出的极致感。

    虚质空间中那没有尽的孤寂等待，那感知一点点消散的冰冷绝望，她尝过，她绝不要再尝第二次。

    哪怕要付出一切，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她也要将这个牢牢地留在身边，留在有光、有温度、有她的世界里。

    她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者说，她害怕听到任何可能打她此刻构筑起的脆弱决心的回答。

    无论是拒绝，是安慰，还是其他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且危险。

    所以，她再次俯下了身。

    这一次，她的吻比刚才更加绵长，更加。

    带着咸涩的泪，带着滚烫的誓约，带着孤注一掷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地印在他的唇上。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试探地、带着些许怯意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撬开他因虚弱而并未紧闭的齿关，探那温暖而燥的腔。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充满了感，却奇妙地剥离了急色的欲，更像是一种灵魂的联结与确认。

    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活着的柔软与温度，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彼此的生命力连接在一起，分担他的痛苦，注她的决心。

    漂泊者依旧没有明显的回应，他的身体太过虚弱，连抬起手臂环抱她的力气都欠奉。

    但他也没有拒绝。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主导着这个漫长而刻的吻，那苍白的、因为重伤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喉结，在她忘的亲吻下，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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