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事

过一般。

    黄轶把衬衫束进裤子，紧了紧皮带，对着镜子理了理从上耷拉下来的发。

    其实，他根本也就没几根发。

    “我会怀孕的。”

    镜子里另一边，丁莉莉面无表，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绪。

    “吃个药呗，多大的事儿。”

    黄轶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本就应该这么做的事。

    “我会怀孕的。”

    丁莉莉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她把擦拭完的纸巾扔在他面前的台盆里，一的腥臭味，溅了出来。

    黄轶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你回去让瘸子也弄里面一次不就好了。”

    丁莉莉见说不到一块儿，也不再跟他啰嗦，三拉两扯将那已经被撕烂的黑色连裤袜脱下，又从腰间取下内裤，在裆部垫了几层纸巾才穿上。

    她放下裙子，翻起文胸罩杯前幅，略略弓起身子，手伸进去拨弄了几下副，直到胸型饱满，沟归正，才满意的一颗颗扣上衬衫扣子。

    “这不是你太诱，没忍住嘛。”

    黄轶看出她心里有气，忙给自己找补，手又不老实的摸了上去。

    丁莉莉也不搭理他，借着整理衣裙，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对着镜子把发重新盘起，只是花了的妆面，还得出去才能补。

    “宝贝，别生气了，这个月我再给你找两单。”

    她侧过看向黄轶，脑子里飞快的把两之间这笔账给算明白了，转而拿起洗手台上那双撕烂了的黑色连裤袜，气呼呼的扔在他身上。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可言语间，没有欢喜，也没有哀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

    如同跟自己无关一样。

    丁莉莉知道，自己真正没有的。

    其实是选择。

    她正准备去第四个隔间取回西装外套，走了半道，目光却钉在最后那间门上挂着的检修牌上，不由自主多走了几步，站在跟前。

    “呼…”

    明明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为什么好像还能听见有在呼吸？

    是黄轶吗？

    不，他站在那么远，不会是他。

    那又会是谁？

    丁莉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贴在那扇仿佛被施了魔咒的门上，现在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给解开。

    “咚咚，咚咚”

    是谁的心跳声。

    跳的铿锵有力，却又杂无章。

    “呼…”

    “呼…呼…”

    “呼…”

    “莉莉，你走不走？”

    丁莉莉正恍惚间被黄轶一声催促，她猛一回神，贴着门的手里突然上了劲向前一推。

    门是锁着的。

    “来了。”

    她赶了几步，拿起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没有跟黄轶说这件事。

    “你先出去，别让看见我们一起。”

    黄轶正求之不得她这么说，把手里撕烂了的连裤袜往袋里一塞，拉开门，也不回就走了。

    丁莉莉等在门旁，忍不住又朝着那最里面的隔间不停张望。

    “呼…”

    那呼吸声，又来了。

    刚才黄轶在，她还没有那么害怕。

    现在就剩她一个，周遭更为安静，那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听起来毛骨悚然，浑身起着皮疙瘩。

    需要检修的隔间，门为何却是反锁的？

    是因为里面有？还是因为需要检修的就是门锁？

    她越想越害怕，急匆匆就冲了出去。

    “呼…”

    白茶香氛的清香。

    “呼…”

    男的腥臭。

    …

    “咔哒”

    最后那间隔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