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顺着他的

茎往下流,滴在他的

囊上,再滴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半透明的湿痕。
他的

茎在她

道里慢慢软下来。
从完全勃起到半勃起,从半勃起到半软,从半软到完全软。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四十秒。
每软一寸,她就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占据的空间小了一寸,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消退,像

水退去后露出沙滩。
张明辉躺在那里,大

喘气。
他的瞳孔涣散了,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是看着天花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嘴唇半张着,下唇上有一道很

的牙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的,可能是


的那一瞬间,血珠从牙印里渗出来,沿着下

的

廓往下淌了一小段,在下颌角的位置

涸了,变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像锈迹一样的痕迹。
他的胸

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声极轻的“呵——”声,像刚跑完长跑的

在努力把氧气往肺里灌。
肋骨在皮肤下面一根根地突出又收回,像手风琴的风箱。
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在皮肤表面汇成薄薄的一层,灯光下反

出湿润的、像涂了油一样的光泽。
陈莹从他身上翻下来。
她躺在他旁边,侧过脸看他。
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不是高

后的余韵,而是疼痛和疲惫混合在一起的反应。

道

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像被砂纸打磨过,每次呼吸小腹收缩的时候那种灼烧感就会加剧,像有

往伤

上撒盐。
小腹

处有一种闷闷的酸胀感,类似痛经,但比痛经更

、更沉,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攥着她的子宫不放。
她没有说。
她只是伸出手,手指贴上他的脸。
他的脸很烫,颧骨的位置温度最高,像刚被火烤过的石

。
她的指腹从颧骨滑到颧弓,从颧弓滑到耳前,从耳前滑到耳垂。
他的耳垂很软。
柔软的、饱满的、像一小团棉花。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耳垂,轻轻地、慢慢地揉搓,像在揉一团面。
耳垂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里面的软骨和毛细血管,揉搓的时候耳垂会从白色变成

色,再从

色变成红色。
“张明辉。”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还好吗?”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累,但又很真,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
“我还好。”他说,“你呢?”
陈莹没回答。
她的手从他耳垂滑到他颈侧,停在他锁骨上方那个牙印的位置。
牙印已经变成了

红色,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瘀青,从

红慢慢过渡到紫色,再从紫色过渡到黄褐色,像一块小小的、画在皮肤上的调色盘。
“这个会留疤。”她说。这一次不是问句。
“可能吧。”
“好。”
她又说了一次“好”。
张明辉转过

来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心疼——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心疼。
不是欲望——他刚

了三次,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欲望残留。
不是疲惫——虽然他很累。
是某种更

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棵树把根扎进很

很

的土壤里,扎到地下的岩石层,然后发现岩石层下面还有水。
“陈莹。”他说。
“嗯。”
“不用一直确认。”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哪儿都不会去。”他说,“你推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去。”
陈莹看着他的脸,看了大概五秒。
五秒里她的表

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清冷的、看不出

绪的脸,嘴唇抿着,嘴角没有弧度,眼睛半垂着,睫毛遮住一半瞳孔。
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的后背对着他的胸

,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面像两片展开的翅膀,脊柱的沟壑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腰骶,每一个椎骨的凸起都清晰可见,像一串念珠。
腰线在最细的位置收成一个弧形,然后往下延伸到髋骨,髋骨的边缘在皮肤下面形成两道锋利的棱,像一个碗的边缘。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抱着我。”她说。
张明辉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

圈进怀里。
他的胸

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大腿贴着她的

部,他的小腿缠着她的小腿。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快,但很用力,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肋骨。
她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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