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是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外墙爬满了半面爬山虎。
大概也是知道学生们大多数都是在这里崴脚挫伤之类的,设计的时候特意没有设台阶,大门直接通往一楼的处理室。
在校医的帮助下,我扶着林知遥躺上了处理室那张铺着蓝色无纺布的小床上。
校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


,她看了看知遥肿起来的脚踝,又低

看了看她脚上仅剩的那只白色帆布鞋,然后说:“把她崴的那只脚上的袜子先脱了,我看看肿得厉不厉害。”
我走到床尾。
知遥的右脚光着,只穿了一只袜子,那只帆布鞋一路上被知遥提着。
另一只左脚上的鞋子还好好地穿着。
我弯下腰,帮她解开左脚帆布鞋的鞋带。
鞋带是白色的,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我轻轻一拉就松开了。
鞋舌松开的时候,露出了一截

色条纹的袜

。
我把鞋子的后帮轻轻往下拉,鞋帮从她的脚后跟上退下来,然后整只鞋被我脱下来放在床边的地上。
在开着空调的处理室里,刚脱下来的袜子上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那是她跑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脚上残留的温度——温热而不闷臭,混合着洗衣

淡淡的清香和少

皮肤特有的

净气息。
我看到床上的林知遥悄悄把自己的两只脚都往里缩了缩,白袜里的脚趾蜷成了一团。
她的脸有些红,侧到一边不敢看我。
“把她崴的那只脚上的袜子给脱了吧。”校医背对着我们在整理冰袋,

也不回地说道。
我走到床尾,选了她崴到的那只右脚。
她的右脚踝外侧还红肿着,透过白袜都能看到那圈隆起的

廓。
我弯下腰,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肚——她小腿的肌

在我掌心里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我的右手伸向她袜

的那一圈

色条纹。
手指捏住袜

边缘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脚踝在我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我慢慢地往下拉。
袜

从脚踝上退下来的时候,最先露出的是脚踝骨那纤细的

廓。
白袜往下的过程里,我的指背轻轻蹭过她小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细腻得几乎感觉不到纹理。
袜子褪过脚踝之后,露出了她的脚后跟——圆润的、光洁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然后袜子滑过足弓,那道优美的弧线一点一点地呈现在我眼前,在空调冷气的包裹中显得有几分脆弱。
继续往下拉,袜尖从她脚趾上滑落,十个脚趾依次露出来——她的脚趾紧张地微微蜷着,趾肚圆润饱满,像一排刚刚剥好的荔枝

。
大脚趾微微翘起,趾甲修剪得


净净,没有涂指甲油,呈现健康的淡

色。
那只光

的脚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我面前。
脚背因为崴伤而有些微微的红肿,但其他地方的皮肤依然白皙光滑。
她的脚底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

色,因为刚脱下袜子还留着一层薄薄的

润——那是闷在袜子里走了一下午再加上体育课跑步之后皮肤自然渗出的汗意,在空调冷风下迅速收敛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我把脱下来的白袜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袜子的袜

还保持着刚才被褪下来时的翻卷形状,袜尖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略

的地方——那是她下午跑步时脚底出汗留下的湿痕。
校医走过来,托起她的右脚踝,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个位置。
每按一下,林知遥的小脸上眉

都微微一蹙,但她都乖乖地回答“还好”或者“有一点点”。
检查完之后,校医站起身来说:“没伤到骨

,就是有点扭伤,不算太严重。这几天注意别剧烈运动就行。这点肿的话,拿个冰袋敷一敷,过几天就好了。”然后她转身去里间取冰袋。
门被校医带上之后,处理室里就只剩下我和林知遥两个

。
她侧躺在病床上,右腿微微曲着,脚踝上盖着我刚给她敷上去的冰袋。
水珠从冰袋表面凝结出来,顺着袋面滑下来,滴在蓝色无纺布床单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吹气的风声和窗外远处

场上偶尔传来的哨响。
我一手按着冰袋贴在她脚踝上,眼睛不敢与她对视,也不敢去看那只

足。我们俩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小遥,今天上午物理课的时候,我不应该把手那样伸进去。”我抬起

,准备接受她的冷眼和“变态”的审判——
却对上了一张玩笑般的脸。
林知遥正侧着

看我,眉

没有蹙着,嘴唇也没有抿着。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尾弯弯的,连脚趾都在床单上轻轻勾了勾。
那双眼睛里有几分得意、几分调皮,和一种“你终于上当了”的胜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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