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从脚后跟出发,沿着足弓的凹陷慢慢往上推——那种缓慢而细腻的触感,和上午在课桌底下他手指伸进鞋子里挠我的感觉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他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动作更加从容,力道也更加绵长。
他的手指碰到我脚底的一瞬间,我那条被固定在他臂弯里的小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棉袜,他指腹的每一道力度变化都清清楚楚地传达到我的脚底神经末梢——从轻轻的画圈,到逐渐加重力道的波

式搔动。
他的四根手指从我的脚后跟开始,像波

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向脚趾,然后再退回来,如此反复。
我的脚底因为体育课跑了步还微微有些

润,棉袜在微微

湿的状态下更加贴合皮肤,把他的每一次触碰都毫无保留地放大了传递给我。
“噗——哈哈哈——萧逸你混蛋——”笑声几乎是立刻就从我喉咙里涌了出来。
我用一只手捂住嘴,怕声音传到门外,另一只手伸过去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可是这个姿势我根本使不上力——左腿被他夹在胳膊底下,整个

侧躺在病床上,推他的那只手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推,不如说是在撒娇。
他的手指还在继续,从波

式搔动变成了五根手指同时抓挠我的整个袜底。
他的指甲隔着棉袜在我的脚心最中央的位置一勾一勾的,每一次勾动都让我的脚趾在袜子里蜷成一团,然后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掰开脚趾根继续挠。
那种痒不是剧烈的、铺天盖地的,而是一种温吞的、持久的、让

抓狂的痒——每一下都落在最怕痒的位置,每一下都不重不轻刚刚好。
足弓被他用大拇指按揉的时候,我的小腿肌

都在抽搐;脚后跟被他用指腹画圈的时候,我整个

都往床里缩;脚趾根部被他用指甲轻刮的时候,我从喉咙

处逸出一声变了调的急笑。
他从脚后跟挠到脚趾根,又从脚趾根挠回脚后跟,把整个脚底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了。
他甚至坏心眼地把我的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之间的缝隙用手指掰开了一点点,然后隔着袜尖把那层薄棉布伸进趾缝里轻轻勾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整个

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我从捂着嘴变成了用两只拳

一起推他的肩膀,又从推肩膀变成了揪住他的校服领子不放。
笑声连绵不断地从嗓子眼里迸出来,带着几分压抑的克制和几分完全不想克制的放纵。
他的校服领子被我揪得皱


的,但我没有松手,因为一松手我就怕自己笑到从床上滑下去。
我听到自己一边笑一边骂他混蛋,听到他问我“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骗我了”,然后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敢了不敢了”——反正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稍微轻一点。
但我说完之后他又在我的脚底补了好几下——用指甲

准地刮过我足弓最敏感的位置,快速刮了三四下,我的整条腿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嘴里逸出了最后一声

碎的笑。
然后他终于松开了我的小腿。
我把还在微微颤抖的左脚缩回来蜷在床沿,大

大

地喘着气。
脚底的袜子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抓挠之后的余韵。
他重新把冰袋按回我右脚踝上,低

调整位置。
“还疼吗。”他问。
“还有点。”我说。这次是真的——崴伤的钝痛和被他挠过的酥麻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过了一会,他放下冰袋,从凳子上拿起我那只刚刚脱下来的白袜子,故意拿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咦——”,还把袜子往我脸边凑。
我又好气又好笑,用好的那只脚去踹他,被他轻松挡下之后他也不闹了,好好地帮我把袜子重新穿回去。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脚趾把袜尖拉平,又检查了一遍袜

有没有弄皱的地方。
然后扶着我下床,单膝蹲下帮我把鞋子也系好。
我搀着他的手臂走出校医院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好像也和进去之前不一样了。
太阳已经偏西了一点,穿过密密层层的梧桐叶投下的光斑在我们脚下的石板路面上跳动。
空无一

的小路上只有我们俩错落的脚步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看着身边在午后阳光笼罩中的少年,心里总有种说不出

的感觉。
他额

上还有刚才按冰袋时没

的细汗,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个

,从小学开始就会借着游戏惩罚挠我的脚心,会在课堂上偷看我被抓到之后红着脸支支吾吾,会用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眼神看我,会在我崴脚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蹲下来背起我。
他有一百种让我想骂他变态的理由,却也有一百种让我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的瞬间。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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