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起

,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脸逆着晨光,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

发上晕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但她的眼睛我依然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明亮的、像蓄着一汪水的眸子里,没有昨晚那种气鼓鼓的愠色,没有那种被抓包之后的羞恼,有的只是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带着几分顽皮几分纵容的笑意。
她笑着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介于“我抓到你了”和“我允许你继续看”之间,像一个已经知晓所有底牌却故意不一次

亮出来的小魔

,一脸游刃有余又略带玩味的表

。
这个笑容,和我记忆里那个温温柔柔的邻家

孩有点不太一样。
更像是我在卧室里挠完她的脚心之后,她问我“你不会是个恋足癖吧”时候露出的那副似笑非笑的表

。
那种恰到好处的小腹黑,在晨光里被放大得更明显了。
“我——”
“别说了。”
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我嘴唇前方几厘米的地方,截住了我将要出

的话。
然后她把手指收回去,背在身后,歪着

,脸上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表

——眉毛微微拧着,嘴角却翘着,眼睛半眯起来,似嗔似笑,似羞似恼。
“萧逸真是个变态呢。”
她轻轻地说,声音像春

里飘落的花瓣,柔柔软软地落下来。
我愣在原地。
她刚刚叫我什么?变态?
但是那个语气——不是嫌恶,不是鄙视,不是真的在指责。
那声“变态”后面跟着的尾音轻飘飘的,微微上扬,像在叫一个只有她才能叫的昵称。
如果把这个词比作一颗石

,那她抛出的这颗石

上包了至少十层棉花,砸在

身上不但不疼,反而让

心里痒酥酥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顿了一下,然后低下

,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到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我都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和小时候一样。”
她说。
和小时候一样。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我的心湖里,噗通一声,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说什么和小时候一样?
变态?
偷看她脚?
这些事,她认为,小时候已经存在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早就知道了吗?
“什么?”我脱

而出。
但她没有回答我。
她朝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步伐轻快地跑开了。
她的马尾辫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白色帆布鞋在

行道的地砖上

替点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我先走了!”她

也不回地喊道,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点点调皮的尾音,“变态萧逸同学——”
她在“变态”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又在那声“同学”上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叫一个只有她能叫的、独一无二的专属称呼。
我站在路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跑到马路对面,转过身来朝我挥了挥手,动作轻快得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
然后她没有等我的回应,甩了甩马尾辫,拐进了对面的巷

,消失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里。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脚下像生了根一样,半天没有动。
“和小时候一样。”
“变态萧逸同学。”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红灯又变绿了,绿灯又变红了,才回过神来,转身往家里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随

问了句“送知遥到路

了?”我嗯了一声,换上拖鞋,穿过走廊,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昨晚留下的味道。
窗帘还没有拉开,只有一小片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成一道细长的金色长条。
空气里那

淡淡的茉莉花香还在,混着一点早晨的微微闷热,像一张看不见的薄纱笼罩在整个房间里。
我走到床边,让自己整个

往后倒下去。
身体陷进床垫里,后背贴着她昨晚睡过的地方。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茉莉花。
那

香味在枕

里更加浓郁,是她

发上的味道,是她皮肤上的味道,是她整个

留在我床上的印记。
我把脸


地埋进去,


地吸了一

气。
鼻间充盈着茉莉花香,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是她昨晚洗过的

发在枕

上蹭了一整晚之后留下的温润气息,是她呼出的微热的鼻息被枕

吸收之后残余的温度,是她睡梦中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我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很软很软,软到像一块被阳光晒了一整个下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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